&esp;&esp;“我……”陳雨依呼吸有點急促,斷斷續續的說,“我沒事,我只是心臟突然……”
&esp;&esp;心臟?
&esp;&esp;賀群青這時才想起,陳雨依進副本后,不僅大半夜要抱著個鐵鍬挖土,還被開膛破肚、血腥詭異的夢魘纏住好幾天,到底也三十幾歲的人了,是不是該考慮一下過勞的可能性了?
&esp;&esp;“是不是太累了?”
&esp;&esp;“不!baby!”陳雨依按住了賀群青的手,“你千萬不要為我擔心!我真的只是……”
&esp;&esp;只是心動而已啊!
&esp;&esp;賀群青還等著陳雨依繼續說說癥狀,一只冰冰涼涼的手忽然拉住了賀群青的手腕。
&esp;&esp;賀群青打了個冷戰。
&esp;&esp;不管接觸多少次,蔣提白這個體溫,真低的像鬼啊。
&esp;&esp;蔣提白萬分輕柔的拉過了賀群青的胳膊,同時從那上頭抹掉了陳雨依的手,笑瞇瞇的說了句:“別碰他。我理解你現在的想法,挺臟的。”
&esp;&esp;陳雨依:“……”
&esp;&esp;賀群青:????
&esp;&esp;在陳雨依爆發之前,蔣提白慢條斯理的說:“繼續說線索?”
&esp;&esp;“說說說,”陳雨依露出諂媚的笑容,“我不碰他,我臟,我臟。你請說。”
&esp;&esp;賀群青:“……”???
&esp;&esp;“曾海箐年輕,好操控,或許覺得訂婚不算什么。”一說到正事,蔣提白呼出一口氣,渾身的精氣神就散了,顯得無精打采,“郭清做了曾海箐和周濟的第三者,他又是個控制狂,暗地里先一步和女方訂了婚。這件事在法律上的確不構成犯罪,但正因為不犯法,沒人會被懲罰,道德上才會讓人發瘋。周濟和曾海箐這么多年的男女朋友,周濟做出任何事都有可能。”
&esp;&esp;“不過……”蔣提白話頭一轉,“曾海箐是誰的女朋友,誰的未婚妻,這都不重要,最多能證明他們之間有很深的矛盾,無論誰是殺人兇手,都有充分的理由,這就足夠了。”
&esp;&esp;“我們現在需要知道兩件事的真相,第一件,郭清的金條——他那么多錢從哪來?第二件,曾海箐身上手術的痕跡,是因為什么?和夜間玩家被帶走刨腹……做手術,二者之間有沒有關系?這一點,我們要找到周醫生問清楚。”
&esp;&esp;“但我判斷,無論錢從哪來,周濟最終都拋開曾海箐,和郭清聯手了。”蔣提白輕描淡寫的說出了令人瞠目結舌的話,又補充:“畢竟副本里,一旦出現大數額的金錢,那真相永遠只和利益相關,和其他任何事都無關。”
&esp;&esp;蔣提白看向賀群青,問:“你說郭清只有在提到曾海箐的時候才會用到‘她’?”
&esp;&esp;賀群青忽然被點名,兩腿不由直了直,含糊應了一聲,說:“這點在郭清寫的考勤日志里挺明顯的。另外記事本里有幾條筆記,也可以和曾海箐的考勤日志對應,很容易看出來的。”
&esp;&esp;很容易?
&esp;&esp;陳雨依眼皮一跳,扶住了額角。
&esp;&esp;她偷偷看身邊的新人,感到一陣眼暈,還是真實的眼暈。
&esp;&esp;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esp;&esp;這里的考勤本、各種宣傳文件,還有郭清收集的藝術資料,加上記事本,這是多少材料?
&esp;&esp;如果事先知道郭清這個隱蔽的“她”的用法,覺察起來可能還算容易,偏偏眼下誰都是兩眼一抹黑,連她都只能憑直覺將資料先分一個輕重緩急,有些詳細看,有些就隨便掃一眼,有些則直接略過,才能收獲一部分信息。
&esp;&esp;假如多給她一些時間,她或許也早晚會發現郭清和曾海箐之間的關系,但這次顯然時間過于緊迫,叫她覺察到郭清這點曖昧,是不可能的。
&esp;&esp;但baby一個新進來的玩家,竟然眨眼間就發現了郭清的書寫習慣,隨口說出來的時候,又那么理所當然,就像是……他已經把這里的資料全部看完,并完全掌握了,這才能迅速的提取出其中異樣的信息。
&esp;&esp;什么情況?過目不忘?高智商?天才??
&esp;&esp;這究竟是個什么寶貝啊?!
&esp;&esp;“把記事本里有‘她’的內容都找出來。”蔣提白說。
&esp;&esp;接著就在陳雨依眼皮底下,新人默不作聲,似乎是在思考回想,但他那指尖不停,準確的翻出了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