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直不言不語的蔣提白,突然出聲:“快去治療吧,再沒有比你心理更病態的人了。”
&esp;&esp;陳雨依:“……”
&esp;&esp;蔣提白冰涼的手拍了拍賀群青的胳膊,感慨的說:“現實一點,讓她身體健康的是生存點。你太窮啦,可千萬別學她,學不起的。”
&esp;&esp;賀群青:“……”
&esp;&esp;說著三人已經看到了醫務室的牌子,陳雨依只能臨時忍住了毆打男友的沖動。
&esp;&esp;這醫務室在整個走廊三分之一處,是最后一扇門,這扇門再往后,就只剩下刷著半截綠漆的光禿禿的墻壁了。
&esp;&esp;陳雨依敲門,醫務室里傳來男人硬邦邦的聲音:“誰啊?”
&esp;&esp;陳雨依:“我——”了一聲之后,想起來自己現在應該是第一次來醫務室,立即改口:“我們是電視臺的,剛到劇團,我男朋友暈車了,郭團長讓我們上來找醫生拿點藥。”
&esp;&esp;“暈車?”
&esp;&esp;不滿的嘀咕后,門開了,一個穿著薄毛衫的男人開了門。
&esp;&esp;眼前沒穿白大褂的醫生正值壯年,不茍言笑,穿著精干體面,連頭發也梳理的一絲不亂,一副沉著學究的模樣。
&esp;&esp;直到見到蔣提白,這醫生才嚇了一跳,趕緊讓開了門。
&esp;&esp;一番檢查后,醫生的表情困惑不解,問:“你真的沒有其他不舒服?”
&esp;&esp;“只是暈車。”陳雨依替蔣提白搖搖頭,“老毛病了。那個……您貴姓?哦好嘞,周大夫,您給開點藥就行了。”
&esp;&esp;周濟仔細觀察蔣提白的臉色,“下山之后,最好還是去大醫院檢查一下。”
&esp;&esp;醫務室并不大,但有看診區、還有一小間帶玻璃門的病房。藥品更碼的整整齊齊,種類繁多,著實像模像樣。
&esp;&esp;這就有點出乎賀群青的預料了,畢竟他覺得,這民營舞劇團里人這么少,又地處偏遠,專門配一名醫生已經足夠顯出郭清對演員們的重視,沒想到藥品也配了這么多,比得上城里的小診所了。
&esp;&esp;賀群青目光在醫務室里轉了幾圈,尤其是透過病房的玻璃門,頻頻看向那里的唯一一張病床。
&esp;&esp;也不知道昨天眼鏡男在這里經歷了什么,怎么會變成那樣。
&esp;&esp;一想到這,出于心理作用,賀群青就開始覺得這間醫務室格外怪異,尤其那股過于濃重的消毒水味兒,讓賀群青想要趕緊出去。
&esp;&esp;“周醫生,我今晚可能會睡不著,”蔣提白虛弱的抬起手,攔住了要走的周濟,說:“你能再給我開點別的藥嗎?”
&esp;&esp;最后周濟又給蔣提白拿了兩粒安眠藥,蔣提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周濟把藥盒鎖回柜子里,這才在賀群青的攙扶下起身。
&esp;&esp;“謝謝你,周醫生。”蔣提白微微一笑。
&esp;&esp;賀群青總覺得蔣提白對這個周醫生格外的有禮貌,看著人家的時候,那眼皮也睜大了不少,眼里都有高光、有焦點了。
&esp;&esp;不過一轉眼,蔣提白又恢復了那副沒命的模樣,拿著裝藥的小紙袋出了門。
&esp;&esp;等到醫務室的門在身后一關,蔣提白的暈車也好了,自己下樓也不用賀群青扶著了,像是不想和任何人說話的模樣。
&esp;&esp;“別打擾他,”陳雨依和賀群青跟在蔣提白身后下樓,陳雨依悄聲的說:“他應該是突然發現了重要的線索。”
&esp;&esp;賀群青點點頭,覺得蔣提白終于有點高級玩家的模樣了。
&esp;&esp;“失算了吧,”陳雨依說:“他現在一定是在努力忘記自己的發現。”
&esp;&esp;“……這可能嗎?”
&esp;&esp;“害,姓蔣的真沒用。”陳雨依說:“你看看我,我雖然眼睛見了那么多東西,但我現在就什么線索都沒想到。這需要對思想擁有強大的控制力,很難,你好好向我學習。”
&esp;&esp;“……”
&esp;&esp;果然如陳雨依所說,蔣提白接下來的一路上都沉默的異常,甚至沒有回頭看他們,仿佛一看到賀群青兩人,就會讓他重新想起什么。
&esp;&esp;接著就和上一次的流程一樣,眾人來到了排練廳,郭清要演員來一段表演。
&esp;&esp;蔣提白進門后立即找到攝像人員,架起了攝像機,認真負責的模樣宛如真正的攝制組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