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賀群青猛地閉上眼。
&esp;&esp;過去,他見過尸體,也見過不少殘酷的情景,但這樣明明白白透著惡意和殘忍的畫面,還是給了他極大的沖擊。
&esp;&esp;“小c,看線索……你倒是看啊,沒事的,都鬧完了。你看,你看啊,眼睛睜開——”
&esp;&esp;賀群青被蔣提白拉著胳膊搖晃,晃了好幾下,一副非要他再往下看的架勢。
&esp;&esp;賀群青只能睜開眼,可即便故意避開了新人a的慘狀,腦補也沒有放過他。
&esp;&esp;他現(xiàn)在記憶力實在太好了,真是什么細節(jié)都忘不掉。
&esp;&esp;蔣提白讓他看的正是那個女人。
&esp;&esp;那副紙片一樣單薄的身體躺在舞臺下邊積著厚灰的地方,腹部上小山似的堆著從新人a身上“借來”的東西。
&esp;&esp;她一只手還在擺弄它們,另一只胳膊則小心的圍著,不讓它們掉下去。
&esp;&esp;可都是徒勞的,新人a的內(nèi)臟像是小山一般,蓋在她身上滑溜溜的往下掉,她就像躺在半條厚厚的毯子下面。
&esp;&esp;女人的動作越來越小了。
&esp;&esp;蔣提白說的沒錯,她鬧完了,很快,她就手指抽搐著徹底安靜了,那雙眼也合了起來。
&esp;&esp;賀群青腦海一清,所有哨音消失了,好像一座大山從他脖子上移開,讓他瞬間感到無比的輕松。
&esp;&esp;他不由的望向周圍,簾幕后的影影綽綽,在剛剛那一刻,也消失了。
&esp;&esp;但女人和新人a還在。
&esp;&esp;女人就躺在舞臺下邊,身上的一切罪惡的痕跡,都被冷冷的聚光燈照的清清楚楚。
&esp;&esp;這女人是誰,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又想說什么?
&esp;&esp;這真是線索,還是給玩家設(shè)下的障礙,專門索命的?
&esp;&esp;賀群青有一大堆的問題想問。
&esp;&esp;“走吧,”蔣提白忽然開腔,“這里沒什么了。等到白天,我們再到下面看看。”
&esp;&esp;下面?
&esp;&esp;舞臺下面?
&esp;&esp;賀群青想也不想說:“我不下去,明天你自己下去吧。”
&esp;&esp;“可以啊,我們走吧。”
&esp;&esp;接著,賀群青就有點懵的被他拉走,本以為終于可以回房間了,可蔣提白越走越偏。
&esp;&esp;賀群青心想自己剛剛才拒絕過蔣提白,周圍看起來又很平靜,似乎沒有理由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拒絕一名高級玩家第二次,就暫時沒開口。
&esp;&esp;結(jié)果兩人穿過半人高的雜草,一直來到了高爐附近。
&esp;&esp;歘。
&esp;&esp;歘。
&esp;&esp;聽著一下下詭異的聲音,賀群青后知后覺的想起了先前在樓上看的那個光點。
&esp;&esp;賀群青終于阻止:“蔣……”
&esp;&esp;“陳雨依!”蔣提白輕聲喚道。
&esp;&esp;“在這呢!”
&esp;&esp;賀群青大大松了一口氣,這才繼續(xù)邁著發(fā)軟的腿跟著蔣提白往前走。
&esp;&esp;“死鬼,你怎么才來!”陳雨依的影子在黑暗中搖搖晃晃。
&esp;&esp;她身邊還有一個玩家,那人手里拿著一根棍子,腳下狠狠一踩又一掀,往旁邊一扔,沙泥堆里甩出了一道閃光。
&esp;&esp;原來是鐵鍬。
&esp;&esp;賀群青本能的看向住宿樓,自己住的三層房間剛好俯視著這邊。
&esp;&esp;“找著什么了?”蔣提白走過去問。
&esp;&esp;“找著……嗷!救,救命!”
&esp;&esp;蔣提白繞過她走到另一個人旁邊,問:“林況,找著什么了?”
&esp;&esp;林況氣喘吁吁的說:“找著……個屁!”
&esp;&esp;賀群青恰好走到陳雨依身邊,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臂。
&esp;&esp;“快快快快——”
&esp;&esp;賀群青本來就聽她在喊救命,仔細一看,原來是泥水進了眼睛。偏偏陳雨依衣服上、兩只胳膊上也全是沙子。
&esp;&esp;賀群青趕忙先用手背給她抹了抹,但手上很快也沾滿了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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