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襯衫的衣襟現在敞開著,里面打底一件白色背心。
&esp;&esp;賀群青發現,自己渾身上下,最喜歡的還得是這件背心。
&esp;&esp;“系統……這襯衫尺碼也太大了。短褲再長點,畢竟這天越熱,關節越涼……”賀群青喃喃,“鞋,恩——”他不由發出了有點滿意的聲音。
&esp;&esp;賀群青突然不再試圖扣上他的上衣扣子,只盯著自己的腳。
&esp;&esp;原來那雙粘扣皮涼鞋,竟然換成了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esp;&esp;雪白的襪腰很長,從鞋里伸出來緊緊包裹著腳踝。
&esp;&esp;賀群青隨意抬了下腳尖。
&esp;&esp;很久以前,他經常穿著學校免費發放的紅藍條膠底鞋走上操場。
&esp;&esp;后來運動成績好了,他唯一的親姐攢錢買來名牌運動鞋給他穿,他穿著走上田徑場。
&esp;&esp;再后來,他在單位穿過作訓鞋、各種各樣的救援靴,都眼下這樣緊緊的包裹著雙腳,可一雙普通的運動鞋,他已經很多年沒有穿過了。
&esp;&esp;鏡子里是十八歲的他,而不是更加身強力壯的二十來歲,原因賀群青多少能猜到一些。
&esp;&esp;因為就在他十九歲那年,稀里糊涂打過一場架。
&esp;&esp;當時發生了意外,他被人用磚頭砸斷了右腳跟腱。
&esp;&esp;他猶記得那天腳下傳來的那“啪”一聲脆響,可當時他都沒在意,還覺得被人打中的鼻梁骨要更疼一點。
&esp;&esp;沒想到就因為他玩笑般的大意,加上小診所庸醫誤診,當他拖著腳用了一大堆跌打損傷的藥品之后,已經嚴重耽誤了治療。
&esp;&esp;當時,還是他姐覺察不對,緊趕慢趕帶他去大醫院做了手術。
&esp;&esp;唯一的親人在他面前嚎啕大哭,粗神經的賀群青生平第一次受了驚嚇。
&esp;&esp;手術之后,他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拼了命的復健,結果也只是沒變成瘸子而已。他作為運動員的前程在打那場架之后是真真正正毀了。
&esp;&esp;所以他這一生,狀態最好、運氣最佳的時候,是打那場糊涂架之前,十八歲的時候,系統還挺會算賬。
&esp;&esp;現在他不用脫了襪子細看,只輕動動腳踝就知道,這副身體的右腳自然是完好無損的。
&esp;&esp;老天爺像是隔了這么多年,終于肯回應他的祈求了,偏偏他早不是那個年輕人了。
&esp;&esp;他死了尸體沒人領,他活過來了,也沒人為他高興。
&esp;&esp;別說一個新身體,一條新腿,這兩眼睜著和閉著好像也沒什么區別。
&esp;&esp;他答應了系統又能做什么?
&esp;&esp;賀群青“唉”一聲,開始左右找利器。
&esp;&esp;欸那床角是不錯,也不知道一頭撞上去會不會死人啊?
&esp;&esp;不過他還有最后一個問題:“系統,總覺得自從你出現以后,這屋子就陰森森的,總不會因為我自己吧,你不是說我現在是活人嗎?”
&esp;&esp;系統:“這應該不是您的錯覺,因為您現在和游戲世界已經產生了聯系,所以可能會覺察到一些以前沒有注意過的東西。”
&esp;&esp;賀群青聽完,忍不住向自己的身后看去。
&esp;&esp;房間里的家具少的一只手的數都湊不齊,說是家徒四壁也可以。
&esp;&esp;除了擺著賀群青的親姐姐——賀織嫣遺像的圓桌,還有一件褪色的布衣柜,歪歪扭扭立在角落里。
&esp;&esp;就在衣柜一側,賀群青總覺得那里的空氣異樣的黑暗,特別吸引他的注意。
&esp;&esp;吱嘎——
&esp;&esp;歪斜的衣柜在賀群青的注視下,像是被人推了一把,竟然直了直。
&esp;&esp;“……”
&esp;&esp;賀群青渾身過電似的微微發麻——單純是被嚇得。
&esp;&esp;他兩腿也都繃緊到僵硬了,才止住了瞳仁中的動搖,用有些干澀發顫的聲音問系統:“你這個游戲,該不會,是個……是個恐怖游戲吧?”
&esp;&esp;“并不是啊,為什么這么問?”
&esp;&esp;系統無動于衷的聲音多少讓賀群青的后背回溫了片刻,但他的目光還是無法從衣柜那邊移開。
&esp;&esp;突然,離衣柜不遠的賀織嫣的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