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久違得很了。
&esp;&esp;他不僅在做夢,還夢到了小時候。
&esp;&esp;四周的空間,非常狹小。
&esp;&esp;左右不過一平米的儲藏室,頭頂上有兩個寬架子,塞滿了被褥。
&esp;&esp;因為這些被褥,儲藏室聞起來一直是洗衣粉香噴噴的味道。
&esp;&esp;儲藏室面積雖然小,天花板卻很高很高,也有一扇同樣細長的門。
&esp;&esp;這里面沒有燈,所以門一關,儲藏室就黑漆漆的。
&esp;&esp;相應的,那門上也沒有鎖,只有一個圓圓的、透光的鎖洞。
&esp;&esp;鎖洞上綁著一根有點臟的繩子,用來拉拽這扇細長的門。
&esp;&esp;現在門就是關著的。
&esp;&esp;蔣提白在烏漆嘛黑的儲藏室里老老實實地蹲著,等了一陣兒,看看自己能不能醒,但沒有。
&esp;&esp;他在這夢里背靠著涼快的墻板,手里還攥著一根大腦袋的棒棒糖,感到渾身火辣辣的,無論皮膚還是骨頭都在發(fā)燙——像是剛剛挨了一場毒打那樣的發(fā)燙。
&esp;&esp;他蹲累了就倒換一下腳,但很快也放棄了,打算直接坐下。不想這時,膝蓋竟碰到了一塊溫熱的軟肉,像是誰的腿。
&esp;&esp;原來旁邊還有個人,正和他一起蹲著呢。
&esp;&esp;只是這人太小了,太安靜了,所以蔣提白一直沒有注意到。
&esp;&esp;現在注意到了,蔣提白用棒棒糖戳了戳那個人。
&esp;&esp;一只小手握住棒棒糖的大腦袋,把細棍也從蔣提白手里抽走了。
&esp;&esp;“我能吃嗎?”一個又軟又輕的聲音問。
&esp;&esp;“吃吧。”
&esp;&esp;蔣提白便聽到身邊的黑暗里傳來欻欻地使勁剝糖紙的聲音。
&esp;&esp;他自己則看向門上那個透進光來的圓洞,那個洞好像越來越大,像要吃掉他。
&esp;&esp;門外起初沒什么聲音,突然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