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只是我,三殿下也在。
&esp;&esp;裴瑾珩聲音依舊溫潤,他不緊不慢走在前面,玉芙跟在他身后,這一刻,好似回到了從前在國公府,她也是亦步亦趨跟著他。
&esp;&esp;轉(zhuǎn)過游廊,裴瑾珩忽然停下了腳步,玉芙也緊跟著停了下來,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esp;&esp;你不用擔(dān)心,即便情蠱沒有解藥,段大夫也有延緩的法子,你且安心住下,明日或許就能解決了。
&esp;&esp;清潤的聲音淡淡響起,裴瑾珩話語頓了片刻,眼眸沉沉望向她,而后,卻道:我在這里,聽說了你大婚的消息。
&esp;&esp;微涼的風(fēng)拂過面頰,玉芙抬眸,他背對著月色立著,整個身子都被一層淡淡的華光籠罩,面容上覆著一層淺淺的陰翳。
&esp;&esp;玉芙心跳霎時(shí)漏了半分,不是緊張,而是復(fù)雜。
&esp;&esp;世子,我與他成了夫妻。
&esp;&esp;她沒有隱瞞,反而很坦然。
&esp;&esp;裴瑾珩瞳眸收縮了一下,片刻后,唇邊牽起一抹復(fù)雜的苦笑來:還未曾恭喜。
&esp;&esp;世子她張了張口,卻發(fā)現(xiàn)什么都說不出來。
&esp;&esp;時(shí)候不早了,早日歇下吧。
&esp;&esp;平淡疏離的語氣,他將手中的燈盞交給她,而后映著竹林,緩緩朝遠(yuǎn)處離開了。
&esp;&esp;不知為何,她心口忽然涌出一抹復(fù)雜的情緒,看著那抹身影消失在轉(zhuǎn)角,她回過頭來,眼底的擔(dān)憂卻沒有絲毫散去,反而心口砰砰跳的很快,好像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esp;&esp;潮濕的空氣伴隨著一聲轟隆。
&esp;&esp;雨滴緩緩落下。
&esp;&esp;被風(fēng)卷起的窗扇一下又一下發(fā)出敲打的聲音,倏地,內(nèi)室里傳來一聲極其劇烈的咳嗽聲,緊接著,守在外面的侍從連忙跑了進(jìn)來,擔(dān)憂喚道:世子!
&esp;&esp;明日就是段先生答應(yīng)給您換藥的日子,再堅(jiān)持堅(jiān)持,馬上您就能徹底痊愈了。
&esp;&esp;風(fēng)雨聲漸大,裴瑾珩平靜的拂去唇邊的血痕,半年前,他深受情蠱折磨,政變之后,軍中突然出現(xiàn)叛徒,導(dǎo)致大軍在返朝途中,盡數(shù)折損,若不是那個人提醒他,只怕他與三殿下早會死在那場早有預(yù)備的陰謀中。
&esp;&esp;陰差陽錯之下,他被這蒼穹山的段大夫所救,段大夫醫(yī)術(shù)高超,可卻不是平白無故答應(yīng)救他。
&esp;&esp;他避世三個月,未曾走出山谷半步,白日里,替段大夫整理藥材,而深夜時(shí),卻要承受著被情蠱折磨之痛。
&esp;&esp;只要一想到她,腦海中便如有萬千只蟲子啃噬般,久久平靜不下來。
&esp;&esp;而今夜,那個每每讓他不能自抑的女子,再一次,猝不及防闖入他的世界里來。
&esp;&esp;玉芙他喃喃自語,眸中帶有無限的懷念,而后,從懷中拿出一抹干凈的手帕,上面的芙蓉花迎風(fēng)而展,仿佛透著無限生機(jī)。
&esp;&esp;多謝裴公子相救,小女子感激不盡。
&esp;&esp;山下,明媚的女子一臉劫后余生的神情,拉著他的衣袖不肯松開。
&esp;&esp;瑾郎,此去多多保重,我等你回來。
&esp;&esp;亭子里,她們早已互訴衷腸,此刻的她,滿心滿眼都是他。
&esp;&esp;等你歸來,我們就成親。
&esp;&esp;他再也看不到那個只喜歡他的玉芙了,只能靠著這點(diǎn)記憶,獨(dú)自一人,挨過漫漫長夜。
&esp;&esp;紛亂復(fù)雜的記憶此刻如同雜草般瘋狂往腦海中擠去,他伸手撫上眉心,無論如何,都壓不住,尤其是今夜再見了她之后,心中的思念蔓延不止,就連他自己都驚訝,原來他早就相思入骨。
&esp;&esp;玉芙
&esp;&esp;他朝著空氣緩緩伸手,仿佛眼前,有心心念念人人就站在那里,只是,他無論如何都抓不到。
&esp;&esp;倏地,胸腔中再度傳來一陣翻涌的感覺,下一刻,他忽然意識不清的倒在了地上。
&esp;&esp;蕪元大驚,連忙去叫人。
&esp;&esp;同一時(shí)刻。
&esp;&esp;玉芙心神不寧的從睡夢中醒來,身邊的男人依舊昏迷不醒,她抿了抿唇,下地去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esp;&esp;方才,她做了一個夢。
&esp;&esp;夢中,她看見一個人,他站在云霧中,面容很熟悉,卻分不清,是裴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