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今玉璽下落不明,孤不希望,有一天三哥會突然拿著玉璽出現,師兄,你我同宗,你應當會站在我身邊吧。
&esp;&esp;蕭隨似乎有所指般,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esp;&esp;半晌后,裴宿洲才道:陛下說笑了,臣此生只求能與心愛之人長相廝守,其余的,都與臣無關,若是有人拿臣妻之命運威脅臣,不管付出什么代價,臣定會誅殺他。
&esp;&esp;師兄果真是性情中人。
&esp;&esp;蕭隨的目光越發淡。
&esp;&esp;孤聽聞,師兄中了情蠱,眼下陸青柏不見了,這情蠱若是無解藥,師兄怕是活不了多長時間罷,何來的長相廝守。
&esp;&esp;我說的對么?
&esp;&esp;蕭隨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esp;&esp;而后眼神倏地漆黑:只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我可以給你解藥。
&esp;&esp;聞言,裴宿洲眸光微動。
&esp;&esp;三哥與裴世子下落不明,孤寢食難安,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妥。
&esp;&esp;蕭隨說罷,驀然轉過身來。
&esp;&esp;漆黑的目光緩緩落下他身上。
&esp;&esp;我要你幫我誅殺他們二人,否則他眼眸流轉,輕輕道:程將軍一家,孤可就保不住了。
&esp;&esp;孰輕孰重,師兄應當分的清吧。
&esp;&esp;第78章
&esp;&esp;鄴城
&esp;&esp;爍玉流金,驕陽明媚。
&esp;&esp;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雨,今日一早,天卻是晴了下來,院中的芭蕉鮮妍明媚,仿佛雨后初陽,透著一絲溫暖和煦氣息。
&esp;&esp;一大早,程晴便吩咐人將行囊帶好,此去西北,路途迢迢,隨行的一應用品都不能少,許是臨行在即,玉芙心驀然緊了一下。
&esp;&esp;這些年,她離開京城的機會屈指可數。
&esp;&esp;陡然要行那么遠的路,她沒由來生出一股憧憬又緊張的心情。
&esp;&esp;尤其是,昨日裴宿洲一夜未歸,她思來想去,總覺得不安。
&esp;&esp;許是看出了她的無措,一大早,薛菱便來到她身邊,西北是她長大的地方,于玉芙而言,是她第一次去,而對于薛菱來說,卻是回家。
&esp;&esp;離家也有兩年了,她想念爹爹,想念西北的一切。
&esp;&esp;玉芙,去了鄴城,就是舅舅的地盤了,我薛氏一族屹立百年,舅舅威名更是遠揚,到時候,我罩著你。
&esp;&esp;玉芙心中一暖,眉間的憂愁不禁消散了許多。
&esp;&esp;奶娘抱著窈窈,小家伙一雙黑眸和那人幾乎一模一樣,此刻正揮舞著小拳,興致沖沖看著她,玉芙從奶娘手中接過來,抱在懷中輕聲哄著。
&esp;&esp;不管如何,她還有窈窈陪在身邊。
&esp;&esp;薛菱也湊上前來,旋即,她蹙眉問道:她爹去哪里了?
&esp;&esp;馬上都要走了,仍然不見裴宿洲的身影。
&esp;&esp;玉芙搖了搖頭,從昨日他便驟然消失了,也許她蹙了蹙眉,也許他是臨行前反悔了,不愿隨她去西北了。
&esp;&esp;不管他了,時辰到了,我們就出發罷。
&esp;&esp;玉芙淡淡道。
&esp;&esp;馬車在將軍府前停了許久,程晴將一切都打點好后,轉身朝著玉芙這邊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半晌后,終究什么都沒說,轉過頭去,大聲道:出發。
&esp;&esp;帷幕隔絕了外面的一切,玉芙懷中的孩子仿佛還不知要發生什么,在她懷里,鬧了半晌,而后沉沉睡了過去。
&esp;&esp;時間已快接近午時,玉芙心情卻莫名有些浮躁,她也說不清為何會這樣糾結,只是隱約知道,若是此行他同她一起走了,那么她便不可能與他分開了,但若是他臨行反悔,趁她如今還有后悔的余地,這樣不見也好。
&esp;&esp;只是,玉芙始終有些別扭。
&esp;&esp;她糾結半晌,在馬車將要出發時,驟然掀起了簾子,與此同時,不遠處驀然響起一陣馬蹄聲。
&esp;&esp;她心中驟然一緊,握著簾子的手都有些出汗。
&esp;&esp;直到視線中出現了一抹熟悉身影,心中那顆不上不下的石子似緩緩落地。
&esp;&esp;塵土飛揚,那人一襲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