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消息一出,滿朝嘩然不止。
&esp;&esp;眾人眼觀鼻,鼻觀心,皆明白過來,不管三皇子能不能活下來,都當他已經死了,天下之主只有一位,如今龍椅上坐著那位,才是萬眾所歸。
&esp;&esp;一時間,有心思沒心思的大臣都偃鼓息旗,這幾日上朝時,明顯恭敬了許多。
&esp;&esp;只不過消息傳入后宮,戚貴妃宛如瘋了似的,破口大罵蕭隨,她的親生兒子就這樣不明不白死了,她心中怨氣甚重,侍女戰戰兢兢跪了一地,卻都不敢上前勸慰。
&esp;&esp;我兒一定沒死,一定還活著。
&esp;&esp;戚貴妃喃喃自語,宛若得了失心瘋的婦人,抱著蕭祁的衣裳,癡癡哭了起來。
&esp;&esp;從初春,到仲夏,一場腥風血雨的皇位之爭,就這樣以蕭隨上位而暫時落下了帷幕。
&esp;&esp;宮中的幾位將軍也被放了出來。
&esp;&esp;程將軍府。
&esp;&esp;蘭卉將剛剝好的荔枝端了上來,玉芙一只手抱著窈窈,另一只手欲去拿,不料一旁忽然伸出的指尖將荔枝遞到她手上,溫聲道:我來罷。
&esp;&esp;玉芙微微怔了一瞬,而后將孩子遞到了他手中。
&esp;&esp;手腕上的力道消散,一瞬間輕松了不少,她靠在身后的軟榻上,輕聲囑咐著,荔枝性熱,不宜多食。
&esp;&esp;窈窈仿佛能聽懂她說的一樣,聞言,不高興的蹙了蹙眉。
&esp;&esp;午后的日光懶懶灑下,有幾縷落在她整齊的衣裙上,青絲垂落下來,遠遠望去,這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氛圍,著實會羨煞旁人。
&esp;&esp;只不過,表象是美好的,現實終究殘忍些。
&esp;&esp;下個月,我父親便要離開京城了,你的蠱毒我也尋到了救治的辦法,下個月,我們就分道揚鑣吧。
&esp;&esp;玉芙抿了抿唇,清聲道。
&esp;&esp;他這小半個月一直歇在將軍府,如今外面都傳他們是夫妻,雖然這是七皇子喜聞樂見的事,但她不會同他耗一輩子。
&esp;&esp;說這話有些殘忍,這小半個月相處下來,不止窈窈,連她也漸漸習慣了他的存在。
&esp;&esp;他確實是變了,他開始記得她的喜好,記得她的習慣,更會每日在她顧及不到窈窈時,貼心的消除她一切顧慮。
&esp;&esp;可是這些,都無法消除她心中的芥蒂。
&esp;&esp;與其藕斷絲連,不如當斷則斷。
&esp;&esp;趁著她心中的柔軟還未曾被擴大,趁著一切都來得及,止得住。
&esp;&esp;她如今越依賴他,將來便會越離不開他。
&esp;&esp;明知這是鏡花水月,若還是不管不顧跳進去,最后傷的,只會是自己。
&esp;&esp;裴宿洲并沒即刻反駁,他將窈窈換了個方向,而后才抬眸看向她,低聲道:下個月啊。
&esp;&esp;玉芙垂眸,如今朝局暫時穩定了下來,她父親征戰了大半輩子,如今也該歇歇了,這些紛爭與他們無關,程崧已經上了奏折,表明自己不參與這些。
&esp;&esp;蕭隨也放了人,下個月,他們一家都要離開京城,去往阿娘曾經無數次懷念的邊關。
&esp;&esp;玉芙心有感慨,畢竟她從出生就一直長在京城,這些年循規蹈矩,別說離開京城,便是京城周圍,她都沒有好好逛一逛。
&esp;&esp;這么一想,便覺得有些惋惜。
&esp;&esp;裴宿洲垂眸思索了片刻,忽然道:我也要去。
&esp;&esp;我們去了,也許就不會回來了,你的事情還沒辦完,你放心,我父親身邊一直有一個醫術極其高明的大夫,此次沒有隨軍而來,等這次去邊關后,我會讓人快馬加鞭護送他入京,蠱毒一解,你我之間,就此陌路吧。
&esp;&esp;她聲音很輕,卻莫名帶著某種決心。
&esp;&esp;如果這是你的選擇,阿芙,我說過,會尊重你的一切決定。
&esp;&esp;裴宿洲眼中浮著顯而易見的柔情,玉芙瞥過眸去,經年累月相處下來,她承認自己是有幾分不舍,然而,這些不舍還不足以抵消她心頭芥蒂。
&esp;&esp;但是,我亦有我的選擇。
&esp;&esp;他接著道,聲音堅定:我也說過,從今往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esp;&esp;我們拜過堂的,你是我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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