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早在她被國公府宣布死訊的那一夜,容家就已經舍棄了她,而此刻,她本就是孤身一人,沒有牽絆沒有記掛,多出來的家人仿佛是上天的饋贈。
&esp;&esp;彌補了她將近二十年殘缺的父愛。
&esp;&esp;在裴瑾珩出征后,程將軍忽然宣布,尋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兒,從此后,玉芙也算是有了家人。
&esp;&esp;她先前的計劃被耽擱,程崧得知了她過去發生的經歷,對這個多出來的外孫女也是格外疼惜。
&esp;&esp;玉芙心中一暖,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不知所措的父愛。
&esp;&esp;程將軍府。
&esp;&esp;幾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大將軍的喜悅之情,就連整個盛京都在傳,程將軍新尋回的女兒,原是裴世子的夫人。
&esp;&esp;當初死訊一事純屬誤傳,二人如今和離,但京中不少才俊見過玉芙的容貌,所以這短短幾日,便有好幾家上門問親。
&esp;&esp;對此,玉芙都吩咐人將其拒之門外。
&esp;&esp;他們這些結親之人大多都是看中了程崧權勢,如今圣上病重,裴世子出征,盛京中手握兵權的人便是程崧。
&esp;&esp;這一日,宮里忽然來了旨意,說安樂公主宴請諸位貴女,在青云閣設宴。
&esp;&esp;蘭卉從國公府回到了玉芙身邊,此刻捏著帖子,蹙眉道:娘子,這宴會擺明了就是沖著您來的。
&esp;&esp;小姐剛剛認了親,宮里便降下旨意,還是與小姐不對付的安樂公主,這個節骨眼上,定然不是好事。
&esp;&esp;玉芙將窈窈哄睡后,抬眸瞥了那一張薄薄的請帖,她抿起唇,想起那一日請求慕晚的事情,前幾日,慕晚忽然派人給她傳信,說有位故人進了宮,她若是有機會見到那位陸家后人,務必要將這封信交給他。
&esp;&esp;玉芙垂眸,陸青柏便是慕晚心儀之人。
&esp;&esp;她既然受人委托,這趟宮也是要進一趟的。
&esp;&esp;思及此,玉芙吩咐侍女替自己更衣,而后乘了馬車,從將軍府前往皇城。
&esp;&esp;沒過多久,馬車在皇城門口停了下來,玉芙跟著侍女一路往前,最后,在一間宮殿門口停了下來。
&esp;&esp;她本以為是安樂公主舉辦宴會,誰知走進去才發現,這場宴會,只邀請了她一人。
&esp;&esp;帷幕后面,一襲艷麗宮裝的公主緩緩走出,玉芙蹙眉,不動聲色往后退去,豈料就在此刻,身后的門被人重重闔上,她心神一緊,突然道:殿下,這是何意?
&esp;&esp;別緊張,只是來找你敘敘舊。
&esp;&esp;安樂神情高傲,懶懶倚靠在軟榻上。
&esp;&esp;殿內空無一人,只余幾片清透的紗幔,從兩側垂下。
&esp;&esp;敘舊?
&esp;&esp;玉芙眼眸一沉,聲音冷靜道:我今日入宮,所有人都知曉是殿下安排的,若是我遭遇了不測,殿下難辭其咎。
&esp;&esp;安樂瞇了瞇眸,這女人,有幾分聰明,怪不得能入裴哥哥的眼,只要一想到自己心愛的男子滿眼都是別的女人,她便控制不住的,想要做些什么。
&esp;&esp;如果不是她的出現,也許裴哥哥娶的人便是她。
&esp;&esp;都是她,讓裴哥哥對自己產生了厭煩。
&esp;&esp;安樂忽然閉上眼眸,腦海中浮現起了幾日前的一幕,那時她聽說容玉芙死了,滿心歡喜前往國公府找裴哥哥,誰知換來的卻是他說,此生只會有一個妻子。
&esp;&esp;男人清冷的眉眼沒在她身上停留半分,她滿心熱情就這樣被驟然凍結了起來。
&esp;&esp;安樂倏地睜開雙眸,眼底閃爍著一層說不清的光芒。
&esp;&esp;只有容玉芙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裴哥哥才會看見她。
&esp;&esp;只有她不見了,她才能得償所愿。
&esp;&esp;思及此,她微微笑了起來,誰說你是從本宮這里出事的,明明是宮中出現了賊人,將你擄走了,本宮亦是受害者。
&esp;&esp;她笑的無害,甚至玉芙還能從她眼底發現幾分期待。
&esp;&esp;她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esp;&esp;今日所有,都是她提前安排好的。
&esp;&esp;安樂說完,不給玉芙反抗的機會,有人突然出現在她身后,伸手一砍,玉芙便這樣毫無征兆暈了過去。
&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