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薛菱神情變了一瞬,便反應了過來,這幾日京城流傳著謠言,說新上任的禁軍統領,其實便是國公府的后代,甚至很有可能是裴世子的同胞兄弟。
&esp;&esp;再結合玉芙如今的處境,她幾乎一下子便明白了,這孩子,多半是那個人的。
&esp;&esp;玉芙搖了搖頭,眼神落寞了一瞬,孩子是無辜的,我一個人也能將它養的很好。
&esp;&esp;薛菱怔住,此刻她仿佛能看見,玉芙的生母,當年是如何懷著身孕還決定要生下孩子的情景。
&esp;&esp;稚子無辜,可大人卻要承受痛苦。
&esp;&esp;本以為,替舅舅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兒應該高興,可此時此刻,她忽然不知該如何開口。
&esp;&esp;畢竟她對當年之事一無所知,但她猜測,那女子既然決定生下了舅舅的孩子,必定也是愛著舅舅的。
&esp;&esp;二人沒有多言,雖然都是第一次來神王廟,但薛菱帶著的人卻輕車熟路,很快便帶著她們進去了暗道。
&esp;&esp;暗道漆黑而幽深,玉芙感覺在里面走了許久,才終于看到了點光亮。
&esp;&esp;薛菱心中亦是一喜,她握緊了玉芙的手,二人從暗道走了出來,我替你準備了馬車,沿著這條路出城便可
&esp;&esp;薛姑娘是想將裴某的妻帶去哪里呢?
&esp;&esp;倏地,一道清冷又沉淡的嗓音響起,玉芙后背一僵,忽然不敢扭頭去看。
&esp;&esp;身后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霎時,玉芙腦袋一片空白,她手指仿佛都僵硬了,阿菱剛剛交到她手心里的地圖,砰一聲,掉在了地上。
&esp;&esp;直到那抹瀲滟清絕的白衣身影站在她面前,她怔愣不敢置信的神情這才回過神來。
&esp;&esp;瑾瑾郎
&esp;&esp;玉芙愣愣的喚道。
&esp;&esp;視線里,裴瑾珩一如既往的清冷,如一捧白雪般,干凈溫潤,然而,此刻的他,下頜處冒出一些細細的青茬,就連身上的白袍,也皺的不成樣子。
&esp;&esp;他好像從未這樣狼狽過。
&esp;&esp;阿芙,我來了。
&esp;&esp;溫潤低沉的聲音響起,裴瑾珩向前走了一步,原本冷淡的眼眸此刻驟然柔和了下來,那里面似乎溢著無限柔情,是從前,她最喜歡的模樣。
&esp;&esp;對不起,又讓你受委屈了。
&esp;&esp;是我失信了,明明說要提前回來陪你,可又再一次讓你落入危險里。
&esp;&esp;不,不是這樣的。
&esp;&esp;玉芙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他做的很好,她喜歡的,本就是他的善良正直。
&esp;&esp;但是要回去嗎?
&esp;&esp;玉芙也不想,國公府于她而言不是家,她在那里過的也并不愉快,縱然瑾郎待她極好,可他也有他的事情要做,她不能事事都依賴著他,更何況,如今她臨盆在即,蕭氏定然容不下這個孩子。
&esp;&esp;思及此,她搖搖頭,對不起,我不能跟你回去。
&esp;&esp;為什么?是因為他嗎?
&esp;&esp;阿芙,你愛上他了?
&esp;&esp;一連串的疑問砸的她有些頭疼,這似乎是她第一次見到裴瑾珩如此激動,他忽然扣著她的肩,臉上帶著受傷的表情。
&esp;&esp;瑾郎忘了我吧。
&esp;&esp;她忽然道。
&esp;&esp;裴瑾珩苦笑一聲,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esp;&esp;忘了你他眼中露出一絲茫然,唇邊輕輕碾過這幾個字,倏地,忽然道:絕不可能!
&esp;&esp;你以為只有他會將你藏起來嗎?他忽然低低笑了起來,你我一日未和離,你便永遠是我的妻子,若是你想離開,我亦會將你囚起來。
&esp;&esp;玉芙大驚失色,不可置信看向他。
&esp;&esp;裴瑾珩已經顧不得那么多了,此刻他只有一個念頭,便是不能放她離開,他知道,一旦她走,他真的要永遠失去她了。
&esp;&esp;瑾郎你
&esp;&esp;很意外嗎?裴瑾珩微笑起來,我與他同根而生,本就一模一樣,他能做的,我也能,今日這座山已經被我圍了起來,阿芙,抱歉,不得不違背你的心意了。
&esp;&esp;玉芙臉色一沉,此刻的裴瑾珩,是她完全沒見過的模樣。
&esp;&esp;就連薛菱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