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有了身孕,自然不能輕易同她行房。
&esp;&esp;再說,她如今已非完璧之身,他卻如高山雪松,玉芙有些自漸形穢,再三思忖間,她突然道:夫君,嘗嘗這個(gè)。
&esp;&esp;她夾了一塊白灼蝦放入他的碗中,裴瑾珩沒有異樣,自然用勺子舀起,送入口中。
&esp;&esp;玉芙瞧見了,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氣。
&esp;&esp;一頓晚膳用的極其安靜,玉芙知道,瑾郎是最重規(guī)矩的人,所以她不敢有所冒犯,更不敢有所出格,用完膳后,他讓她先去沐浴,等玉芙出來后,卻發(fā)現(xiàn)瑾郎在伏案,一襲白衣,灼灼風(fēng)華。
&esp;&esp;她看的入了神,眼眸有些酸澀。
&esp;&esp;若是沒出現(xiàn)那些意外,此刻的她,怕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她可以像尋常妻子般,紅袖添香,他寫字,她可在旁研磨,他讀書,她也可做好燕窩侍候左右。
&esp;&esp;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處處小心翼翼。
&esp;&esp;裴瑾珩察覺到了異樣,他收起狼毫,抬眸望去,妻子正站在不遠(yuǎn)處,她似乎在糾結(jié)著什么,眉間緊蹙,夜里天寒,他忽然意識(shí)到了什么,自己這樣冒然前來,未曾與她知會(huì),她多半是緊張了吧。
&esp;&esp;你先去休息,我待會(huì)就過去了。
&esp;&esp;他走上前去,摸了摸她的發(fā)頂,柔軟的觸感令他有片刻失神,但也只有片刻,他溫和一笑,復(fù)又想起什么,在她額間烙下一吻。
&esp;&esp;很輕很輕的。
&esp;&esp;玉芙一愣,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esp;&esp;待她回過神后,瑾郎已經(jīng)去了隔間。
&esp;&esp;玉芙臉一紅,若是在從前,她必定是極其歡喜的,可如今,這樣的情景,她始終覺得有些難過。
&esp;&esp;難過什么。
&esp;&esp;她也不知。
&esp;&esp;只覺得,即便她再裝作若無其事,可一切終究回不到從前了。
&esp;&esp;她與瑾郎,雖是夫妻。
&esp;&esp;可卻像熟悉的陌生人,他守禮,體貼,溫柔,給予她所有關(guān)懷與尊重,可這都是他的教養(yǎng)使然,玉芙嘆息一聲,將身子縮進(jìn)被子里,不知過了多久,身側(cè)的床榻忽然一沉。
&esp;&esp;與此同時(shí),她身子驟然僵硬了起來。
&esp;&esp;第45章
&esp;&esp;他從身后擁住了她
&esp;&esp;玉芙擁著棉被,感到身后溫和的氣息,玉芙不敢動(dòng)了,這是第一次,她與瑾郎同床共枕,燭火似乎還沒有熄滅,玉芙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想著,思忖再三,忽然回過身去。
&esp;&esp;二人蓋著兩床被子,裴瑾珩也沒有任何睡意,他也是頭一次,身邊躺了個(gè)人,雖然這是他的妻子,但二人發(fā)乎情,止乎禮,并沒有親密過。
&esp;&esp;郎君。
&esp;&esp;嗯。裴瑾珩輕輕應(yīng)道。
&esp;&esp;睡罷。玉芙心中嘆息一聲,到嘴的話語卻是說不出口了,這個(gè)時(shí)候,也確實(shí)不宜說其他事。
&esp;&esp;裴瑾珩察覺到她有話要說,然而,她不提,他也沒多問,待到第二日晚上,他才知道,玉芙昨夜期期艾艾的事情是什么。
&esp;&esp;世子,奴婢是受到少夫人的命令,來伺候世子歇息。
&esp;&esp;跪在地上的女子一襲薄紗,身前大片肌膚都暴露在空氣中,她體態(tài)豐腴,面容卻單純,一汪秋水眼眸楚楚動(dòng)人,然而,裴瑾珩卻全然沒有任何心思。
&esp;&esp;他伸手捏了捏額頭,突然道:出去。
&esp;&esp;那女子不知是哪里惹了他不快,泣淚漣漣,郎君若是覺得奴婢不好,奴婢改就是了。說著,她突然上前,欲伸手去勾眼前這人的衣襟,卻沒料到,手腕被他捏住。
&esp;&esp;她痛的五官都皺在了一起,這才生出害怕。
&esp;&esp;眼前這位溫潤(rùn)的公子,此刻是真動(dòng)了怒火。
&esp;&esp;女子不舍的離開這里,院內(nèi)終于清凈了下來。
&esp;&esp;裴瑾珩目光落在那燃香的熏爐處,有一瞬間,他心情有些沉悶。
&esp;&esp;片刻后,他忽然道:去和她說一聲,我今晚過去。
&esp;&esp;攬?jiān)麻w,玉芙心跳有些快。
&esp;&esp;她今日擅作主張為瑾郎尋了一位清白女子,也不是臨時(shí)起意,早在數(shù)日前,玉芙便有了這個(gè)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