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無妨,我無礙。
&esp;&esp;裴宿洲支撐著身體坐起來,他捏了捏疲倦的眉心,淡淡道。
&esp;&esp;怎么可能沒事,必須得找個大夫看一看,這里條件簡陋,我們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esp;&esp;堂堂國公府世子,陪著她遠離俗世,躲在這里過二人世界固然好,但是玉芙也不能那么自私,還有很多人,比她更需要他。
&esp;&esp;更何況,這種突發意外若是再來幾次,她不敢想象,會有什么后果。
&esp;&esp;任何情況下,身子都是最重要的。
&esp;&esp;更何況,玉芙黯了黯目光。
&esp;&esp;當年她的母親,就是小病拖大,最后死在一場風雪夜,她實在有些后怕。
&esp;&esp;夫君,這件事情必須聽我的,明日我們就離開。
&esp;&esp;見她這樣執著,裴宿洲抿了抿唇,漆黑的眸子浮出一抹光亮。
&esp;&esp;他勾了勾唇。
&esp;&esp;夢里面,他是無人惦記的陸清遠。
&esp;&esp;可醒過來后,有一個人,將他放在了心上,她會因為他得了風寒寸步不離的照顧,也會顧及他的情緒。
&esp;&esp;在從前,這一切仿佛都是奢望。
&esp;&esp;可如今,他忽然有些不忍心打破這份美好。
&esp;&esp;好,聽你的。
&esp;&esp;像是飄搖在外的人尋到了一點慰藉,他彎唇笑了起來,自然說道。
&esp;&esp;玉芙心中松了一口氣,她真怕瑾郎會固執拖著,好在,他肯聽她的。
&esp;&esp;心中有一抹異樣情愫升起,好像這些日子與瑾郎相處,越來越自得了。
&esp;&esp;從前,她斷斷不敢與他說這樣的話。
&esp;&esp;一是喜歡之余,更多的是敬仰與尊重,二是,從前的瑾郎清冷正直,也不是會與她玩笑的人,她在他面前謹小慎微,生怕做錯事會遭他嫌棄。
&esp;&esp;萬幸,從前種種。
&esp;&esp;皆是她的多慮。
&esp;&esp;玉芙也勾起唇,她將熬好的藥端了進來,服侍他用下,經過她悉心照料,他的身子已經沒有那么滾燙了。
&esp;&esp;玉芙將門窗小小打開一道縫,確保室內空氣流通,而后正準備將方才的碗收拾一下,不料,瑾郎卻突然睜開了眼眸。
&esp;&esp;他自然挽過她的腰肢,低聲道:答應了你明日就離開,陪著我睡一覺吧。
&esp;&esp;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玉芙抿了抿唇,很少看見他如此脆弱。
&esp;&esp;都說生病了的人最難伺候。
&esp;&esp;可是,她卻一點也不覺得,生病了的瑾郎,比平時更好接觸,也更讓她容易心軟。
&esp;&esp;玉芙原本不困,可是躺著沒多久,便感覺眼皮子有些沉重了。
&esp;&esp;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沉睡過去后。
&esp;&esp;一旁的男人卻突然睜開了眼眸,眼底清明,分明無辦法困意。
&esp;&esp;裴宿洲偏了偏頭,看到一張明媚柔軟的臉龐,他替她掖好被角,忽然起身走下床來。
&esp;&esp;背過身低聲咳嗽了幾聲,而后推門而出。
&esp;&esp;沒過多久,洛安的身影突然出現。
&esp;&esp;公子,有何吩咐。
&esp;&esp;裴宿洲低聲說了幾句,目光沉靜而冷淡,自始至終,他一直保持著十分的警惕,這些日子,看上去無所事事,實際上,他暗中操控。
&esp;&esp;不僅查到了柱國將軍下落,還尋到了裴瑾珩的蹤跡。
&esp;&esp;細網已經織就,是時候該有所行動了。
&esp;&esp;京中可來了消息?
&esp;&esp;國公府沒有大的變動,只是二房正鬧著和離,老太太說是病了,不見外客。七皇子傳來口信,說計劃有變,柱國將軍不能殺。其余的,一切如常。
&esp;&esp;裴宿洲點了點頭,繼續道:柱國將軍可曾見過裴瑾珩?
&esp;&esp;洛安沉吟許久,道:屬下查到的消息,二人曾經有過一面之緣,只不過有沒有交情,屬下還沒查到。
&esp;&esp;見過?
&esp;&esp;那就有些難辦了。
&esp;&esp;他不能以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