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手心捏了一把汗,卻強迫自己鎮定冷靜,然而,話音里的顫抖,仍是暴露了她的慌亂無措。
&esp;&esp;你們是什么人?
&esp;&esp;要你命的人。
&esp;&esp;為首那人眉眼冷淡,身上的氣質凜然沉寂,玉芙心臟漸漸沉了下去。
&esp;&esp;夜暮降臨,這是一條空曠無人的街道,若是她悄無聲息死在這里,只怕一時半會都不會有人發現。
&esp;&esp;她抿了抿唇,袖口中的藥粉還剩下一點。
&esp;&esp;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脫身。
&esp;&esp;她不能死,更不能落入他們手中。
&esp;&esp;他們敢這樣堂而皇之的劫持她,想來也是沖著瑾郎來的,她若是落到了他們手里,只怕瑾郎,也會被拖累。
&esp;&esp;然而,萬幸的是。
&esp;&esp;這群黑衣人暫時沒想要她的命,他們用一條麻繩將她捆了起來,隨意仍上了馬車,便悄無聲息離開了這里。
&esp;&esp;整個過程,玉芙沒有絲毫反抗。
&esp;&esp;同樣,她被遮擋了視線,也不知這些人將她帶去了哪里。
&esp;&esp;只感覺,車輪一路向上,似乎入了山。
&esp;&esp;玉芙始終保持著警醒,然而,車內放有迷香,她終究抵抗不過,沉沉睡了過去。
&esp;&esp;同一時刻,明華巷。
&esp;&esp;蘭卉匆忙跑了進來,眼中滿是擔憂,不好了,不好了,夫人被人劫持了。
&esp;&esp;裴宿洲正在書房處理事情,聞言,手中的狼毫翻飛,隨意染紅了剛剛批注過的孤本。
&esp;&esp;他神情冷肅,沉聲道:你說夫人怎么了?
&esp;&esp;蘭卉雖然擔憂,卻還是冷靜的將方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裴宿洲,聽完后,男人眉眼冷沉,手心不斷收緊。
&esp;&esp;他早該料到。
&esp;&esp;會有人對她下手的。
&esp;&esp;山間陰涼寒冷,不知過了多久,玉芙才幽幽轉醒,她眼前的黑布已經被人揭開,手腕處卻仍舊被捆綁一圈又一圈。
&esp;&esp;玉芙抿了抿唇,從地上坐了起來,這里似乎是一間廢棄的宅院,外面很安靜,幾乎沒有任何聲音,但是玉芙猜測,門口一定有人守著她。
&esp;&esp;她轉了轉發酸的手腕,開始思考著自救之策。
&esp;&esp;這些人不由分說將她抓來,很可能是沖著瑾郎來的,她不能連累瑾郎,玉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思索著對策。
&esp;&esp;從前她也被山匪擄過一回,只不過,那是一群無惡不作,沒有秩序的亡命之徒,而今夜的場景顯然與那次不同,這些人雖然沒有暴露出任何象征身份的東西,但是玉芙能明顯感受到,他們目的不純。
&esp;&esp;她要快快尋求脫困的辦法。
&esp;&esp;夜暮沉沉,臨安官道上,幾匹駿馬疾馳而過,沒過多久,訓練有素的暗衛砰砰拍打著江府的大門,管家撐著雨傘走過來,一開門,便看見數張陌生面容。
&esp;&esp;你們是什么人?
&esp;&esp;雨絲飄搖,萬千銀絲傾瀉落下。
&esp;&esp;江錚披了件衣服,慌忙從云香院走了出來,前院中,篝火明亮,許多暗衛將他的府邸圍了起來,江錚方才轉醒,此刻還沒反應過來。
&esp;&esp;然而,雨絲中,裴宿洲緩緩走近,他面容冷沉,一雙漆黑的眼眸鋒銳的看著他:江大人,我夫人被綁架了。
&esp;&esp;這一句話,讓江錚原本提著的心五味陳雜,他以為,裴世子大半夜不睡覺,帶著人來抄他的家了。
&esp;&esp;差一點嚇著他。
&esp;&esp;從江府出來后,裴宿洲臉色越發難看,容玉芙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看江錚的神情,應當是完全不知情,但是又有誰能在臨安有如此大的權勢,藏起一個人很容易,但是沒有任何線索卻很難。
&esp;&esp;不知為何,裴宿洲心情忽然異常沉重。
&esp;&esp;他感覺,玉芙此次,怕是會遇到很大的危險。
&esp;&esp;且這危險,十有八九是沖著他來的。
&esp;&esp;公子,有消息了。
&esp;&esp;倏地,官道盡頭,洛安匆忙疾馳趕來,他神情凝重,將一封信交到了裴宿洲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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