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瑾珩端坐于塌上,輕輕闔上了目光。
&esp;&esp;這樣暗沉的日子,已經記不清有多久了。
&esp;&esp;這些日子,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記憶在一點點恢復。
&esp;&esp;剿匪,遇襲。
&esp;&esp;刺殺,火光。
&esp;&esp;而后,記憶混亂,昏迷不醒。
&esp;&esp;他被人關了起來,暗無天日的地牢里,每天都有慘絕人寰的哀叫聲。
&esp;&esp;終于有一日,地牢破出來一縷柔和的光,他看到,有一些蒙面人不由分說將他帶走了,再后來
&esp;&esp;裴瑾珩蹙了蹙眉。
&esp;&esp;記憶戛然而止,這些日子,無論他如何去想,始終不記得當日發生了什么,之后,就是他在鹿鳴山,遇見了林錦。
&esp;&esp;他低下頭,俊秀瓷白的面容上,怔怔浮現著一抹疑惑。
&esp;&esp;同一時刻,明華巷。
&esp;&esp;玉芙從外面走了進來,裴宿洲卻早已坐在了屋內,他漫不經心把玩著手心的茶盞,聽見動靜,一雙狹長的鳳眸微微移了過來。
&esp;&esp;郎君?
&esp;&esp;玉芙有些意外,這幾日,瑾郎總是早出晚歸,她每次回來時,都很少見到他,今日怎么回來的這么早。
&esp;&esp;裴宿洲點了點頭,隨意問道:今日去哪里了?
&esp;&esp;玉芙沒有任何遲疑,將今日所見所聞細說了起來。
&esp;&esp;她這幾日閑來無事,與莊如月聚的次數多了起來,二人感情逐漸熱攏,今日她便是應莊如月的邀約,前往莊府與她玩耍。
&esp;&esp;只是,玉芙抿了抿唇。
&esp;&esp;她今日在莊府見到了不尋常的一幕,莊家按理說只是一戶生意人家,后院卻屯著兵器,她當時好奇問了一句,莊如月眼眸明顯有所躲閃,玉芙心覺奇怪。
&esp;&esp;不由想起阿菱與她說的話。
&esp;&esp;柱國將軍就在這里,可入臨安這么久,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會不會是有人隱瞞了消息。
&esp;&esp;這個猜測,她并未告訴瑾郎。
&esp;&esp;燈色明媚,玉芙壓下心頭復雜情緒,極力表現出平常的模樣,裴宿洲盯著她的眸看了半晌,忽然道:阿芙,我想同你說一件事。
&esp;&esp;我可能要提前送你回去了。
&esp;&esp;為何?玉芙驚訝,有些不解。
&esp;&esp;這消息來的太突然,讓她絲毫沒有料到。
&esp;&esp;裴宿洲沉默了一瞬,他承認,因為裴瑾珩的出現,讓他連續幾日都心神不寧。
&esp;&esp;一方面,擔心她會在臨安與他遇上,另一方面,便是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會有危險,他不想讓她涉險。
&esp;&esp;思及此,他起身,來到玉芙面前,粗糲的指腹緩緩撫上她柔軟的臉頰,解釋道:是母親來信,說祖母身子不好,想讓你回去照顧。
&esp;&esp;他說的滴水不漏,沒有絲毫破綻。
&esp;&esp;可玉芙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esp;&esp;先前那種陌生的感覺又涌了上來,她抬眸,目光落在男人漆沉的眼眸中,緩緩問道。
&esp;&esp;郎君什么時候回去呢?
&esp;&esp;等事情辦完,我自會回去。
&esp;&esp;可是妾身想與郎君在一起。玉芙咬了咬唇,目光楚楚望向他,她自然伸手攬住他的腰,將腦袋靠在他的身前,低聲道:夫君,別讓我一個人走。
&esp;&esp;她會沒有安全感的。
&esp;&esp;玉芙也說不清,心底那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安從何而來,她抱著他,感受到溫度蔓延,直到男人沉沉嘆了口氣,似乎妥協了,她才輕輕舒展了眉頭。
&esp;&esp;阿菱交代她的事情還未辦完,此刻她不能離開。
&esp;&esp;況且
&esp;&esp;玉芙抿唇,她心中有太多疑團未曾解答。
&esp;&esp;此刻這樣回去,確實有些突然。
&esp;&esp;裴宿洲黑眸微微瞇起,緩緩望向懷里的人,這是他第一次沒有把握,但愿不會成為最壞的結果。
&esp;&esp;又過去了幾日,江夫人舉辦茶會,邀請了臨安所有富貴人士,玉芙也在其中,一大早,蘭卉便替她梳妝,她起身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