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憑什么,要她嫁給一介商戶。
&esp;&esp;江瑤越想越覺得委屈。
&esp;&esp;阿娘,爹爹是不是不愛我了,那林家三郎雖然好,可是瑤兒聽說,林三郎的母親,卻不是個好相與的,女兒嫁過去,指不定還要吃什么苦頭。
&esp;&esp;江瑤趴在衛氏腿邊,嘁嘁哭喊了起來。
&esp;&esp;衛氏潛意識也覺得難受,尤其想到云香院那個賤人如此得意,而她的女兒卻為了婚嫁之事委曲求全,她更是有些不滿,不過,她也不是那沖動的人。
&esp;&esp;江錚既然說,裴家高攀不上。
&esp;&esp;但這臨安城里,又不是只有一個林家。
&esp;&esp;她聽說,數日前雍州來了一位貴客,只是對方深居簡出,從不露面,江錚對此不上心,她卻不能不在乎,等過些日子,她再好好相看一番,勢必尋得一戶好人家。
&esp;&esp;奈何,江瑤一心撲在裴宿洲身上。
&esp;&esp;心中早就沒了衛氏的囑咐。
&esp;&esp;她甚至想,大不了給人做妾去,反正鶯姨娘也是給父親做妾,這些年,父親事事疼愛姨娘,早就忘了主母。
&esp;&esp;她就算也這樣又有何妨。
&esp;&esp;況且,大戶人家的貴妾,自然也不是他們這些小門戶能相比的。
&esp;&esp;更何況,裴世子那樣好的人。
&esp;&esp;做他的妾室,不算委屈。
&esp;&esp;明華巷。
&esp;&esp;裴宿洲是在剛過酉時才回來的,暗衛朝他稟報了玉芙一日的行蹤,青年淡淡聽著,只是在聽到莊家時,微微蹙起了眉。
&esp;&esp;暖風拂過,幽暗的燭火發出微弱的光影。
&esp;&esp;玉芙將耳上裝飾卸下,正要去歇下。
&esp;&esp;房門處突然響起吱呀一聲,緊接著,一道玄衣身影便走了進來。
&esp;&esp;玉芙抬眸,燈色下,瑾郎俊秀出塵,只是那原本明凈的臉龐上驟然浮著一層淺淺的薄紅,她蹙起眉,走上前去,擔憂的語氣響起。
&esp;&esp;夫君,今日飲酒了?
&esp;&esp;裴宿洲點了點頭,他酒量很好,幾乎不會醉,此刻借著燭火輕輕看她,只覺得眼前人膚白勝雪,那眉間擔憂與緊張,讓他心再度軟了一下。
&esp;&esp;有人念他。
&esp;&esp;這是他這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嘗試到被人惦記著的滋味。
&esp;&esp;不妨事。他揉了揉眉心,而后自然攬住她的腰,聽下人說,你今日出去了?
&esp;&esp;玉芙一怔,隨即解釋道:閑著無事,在臨安城里轉了轉。她并沒有主動交代莊家的事情,裴宿洲隨意碾著她一縷發絲,也并未多問。
&esp;&esp;明日,我帶你去街上逛逛。
&esp;&esp;夫君事情忙完了?玉芙有些意外,這幾日,瑾郎整日早出晚歸,有時候甚至很晚才會回來,她不知道他在忙什么,總覺得是樁要緊事,才沒將阿菱的事情給他說。
&esp;&esp;事情在忙,也得抽出時間陪你,況且我們來臨安都這么些日子了,是得了解了解臨安的民俗風情。
&esp;&esp;玉芙心中一暖,只覺得,自己沒有認錯人。
&esp;&esp;她的瑾郎,果真是這天底下最好的郎君。
&esp;&esp;二人溫情不減,裴宿洲起身去耳房后,玉芙吩咐人煮了一碗醒酒湯,待下人端過來時,她突然想到蕭氏給她的安神藥。
&esp;&esp;安神安息,治療夢魘。
&esp;&esp;她抿了抿唇,并沒有打開。
&esp;&esp;等裴宿洲出來后,玉芙笑著道:夫君,妾身命人煮的醒酒湯,喝了再睡吧。
&esp;&esp;裴宿洲服下后,看見女郎嬌美動人,突然一把將她攔腰抱起。
&esp;&esp;玉芙一驚,還沒反應過來,雙腳已經騰空離地。
&esp;&esp;裴宿洲勾了勾唇,低聲道:若是不累,我們遲些再睡吧。
&esp;&esp;錦帳落下,一室春光。
&esp;&esp;第32章
&esp;&esp;他與那瞎子長的一模一樣
&esp;&esp;第二日,裴宿洲帶著玉芙來到了集市。
&esp;&esp;臨安同盛京不一樣,這里作坊頗多,酒樓客棧也多,夫婦二人先是去了長街閑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