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瑾珩,你當真有事瞞著我嗎?
&esp;&esp;她將香囊貼在心口,仿佛是他出現一樣,雨聲漸漸平歇,玉芙終是撐不住困意,在滿腦子胡亂念想里,漸漸闔上了眼眸。
&esp;&esp;第二日,蘭卉給她梳著烏發,腹誹道:娘子,奴婢晨起去膳房拿東西,聽見他們說,寂云大師似乎今日不會來。
&esp;&esp;玉芙心念一動,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簪子,她心底莫名松了口氣,而后平淡道:既然如此,我們用完膳后,便離開吧。
&esp;&esp;娘子不等了嗎?寂云大師云游多年,好不容易回了京,這樣難得的機會,娘子難道不想算一算?說不定娘子所求之事早就有了定數,來年府上能多一個小公子。
&esp;&esp;越說越多嘴了。玉芙嗔怪道。
&esp;&esp;思緒被打斷,她垂下眸,目光落在平穩的小腹上,蕭氏送來的湯藥她從沒間斷,也不知何時,這腹中才能有動靜。
&esp;&esp;娘子恕罪,奴婢不敢了。蘭卉連忙開口,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她突然道:昨日二房派人來問過,似乎是要請您去赴宴。
&esp;&esp;玉芙蹙起眉,腦海中想起沈氏那張左右逢源的臉龐,她疑惑道:赴什么宴?
&esp;&esp;三日后永安候夫人舉辦賞花會,宴請京中各家夫人,本來帖子是給大夫人的,不知為何大夫人不去,就將請帖給了二夫人。
&esp;&esp;蘭卉替她盤好發,將最后一根簪子戴上去,而后主仆二人同寺里僧人道別,才緩緩上了馬車。
&esp;&esp;下山之路順暢無比,兩個時辰后,玉芙便來到了國公府門口。
&esp;&esp;她剛進去,便有人來通報,說世子爺方才回府,尋她不得,現下人還在攬月閣中。
&esp;&esp;玉芙沉默了一瞬,而后點了點頭。
&esp;&esp;待她來到攬月閣前,果不其然,看見瑾郎坐在涼亭中,這一幕與多日前漸漸重合了起來,只是不同的是,那一日,瑾郎一身玄衣,面容沉冷。
&esp;&esp;而現在,玉芙抬眸看去,亭子里的男人白衣清絕,眉眼溫和,她抿了抿唇,緩緩走上前去,道:夫君何時回來的?
&esp;&esp;裴宿洲垂眸,掃過女子柔軟的發頂,他心神一恍,總覺得她和往常有些不同,但他說不出是什么感覺,她看上去仍舊恭順,仍舊溫和,仍舊待他如同從前那樣信任。
&esp;&esp;裴宿洲想,若是此刻裴瑾珩在這里,他會怎么做?
&esp;&esp;他應該會溫柔的走上前去,親手將女子扶起來,而后像尋常夫妻一樣,彼此問候關切。
&esp;&esp;事實上,他也這樣做了。
&esp;&esp;玉芙心中意外,看到他親手來扶她,更是驚訝,若是成婚前,瑾郎待她十分正常,可成婚后他似乎從未這樣溫柔的對過她。
&esp;&esp;方才剛回來,得了一副白玉棋盤,想著阿芙喜歡下棋,你看看,可喜歡?
&esp;&esp;裴宿洲輕聲道。
&esp;&esp;玉芙看過去,涼亭里,確實擺放著一塊棋盤。
&esp;&esp;只是,瑾郎不是失去記憶了嗎?
&esp;&esp;他怎么還記得自己喜歡下棋呢!
&esp;&esp;一時間,玉芙心中說不上是什么情緒,她垂眸看著棋盤,被夫君放在心上,本該覺得歡喜,可她內心,卻滿滿復雜困惑。
&esp;&esp;眼前之人,與她的夫君。
&esp;&esp;并不一樣。
&esp;&esp;她斂眸,并未表現出異樣,而是淡淡笑了起來,難為夫君記得,妾身很是歡喜。
&esp;&esp;裴宿洲也笑了起來,他與裴瑾珩外貌十分相似,若不是同時對兩個人十分相熟的話,是不可能輕易將兩個人分開的,尤其,還是在他刻意偽裝成裴瑾珩的前提下。
&esp;&esp;他拉起玉芙的手,自然的坐在棋盤兩側。
&esp;&esp;我聽下人說,你去護國寺住了幾日,可是有什么不適的地方?
&esp;&esp;玉芙心思一動,搖了搖頭,妾身一切安好,只是聽說護國寺里的符很是靈驗,妾身本想讓寂云大師為夫君算一卦,只是大師云游四海,玉芙終究是沒緣分。
&esp;&esp;裴宿洲眼眸一閃,執棋的手不由收了回來,他語氣平淡:大師也是凡人,天命之數,本就虛無縹緲,可以信但不能全信。
&esp;&esp;妾身也是這樣想,所以后來便打消了算命念頭,若是一切都未卜先知,那多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