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宿洲心領神會,沒有拒絕她無聲的示好,他順了蕭氏的意又何妨,左右孩子生下來,身上流淌著的,是他裴宿洲的血。
&esp;&esp;暖香縈繞,朦朧光影浮動。
&esp;&esp;外頭纏繞的兩只鳥雀棲在樹枝上,一直到后半夜才沒了動靜。
&esp;&esp;一連幾日,裴宿洲都是歇在攬月閣,而另一邊,沈氏得了消息后,氣的將茶盞摔在地上,好一個容玉芙,看起來乖巧溫順,不成想竟是個狐貍精。
&esp;&esp;姑母,您別氣了,
&esp;&esp;喬月霜走了進來,朝著沈氏恭身一拜,而后自然的坐在一旁,侍女極有眼色的奉上茶來,喬月霜淡淡瞥了她一眼,若是她沒記錯,三日前,假山之后,與裴耀廝混之人,腰間也掛著一個鈴鐺。
&esp;&esp;沈氏沒注意這邊的異樣,她朝著喬月霜點了點頭,眉間的愁緒只多不少。
&esp;&esp;咦,這是什么?
&esp;&esp;永安侯夫人的請帖。沈氏沒好氣的道。
&esp;&esp;喬月霜輕輕展開,雙目看完之后,才知道沈氏為何動這樣大的氣。
&esp;&esp;請帖上言明,邀請長樂公主蕭氏,而非國公府女眷,至于請帖為何來到沈氏手中,大抵是蕭氏避世喜靜,不想去摻和這些俗事。
&esp;&esp;喬月霜眼眸閃了閃,忽然道:姑母,月霜覺得,這正好是一個好機會。
&esp;&esp;你有什么想法?
&esp;&esp;沈氏將目光落在這位娘家庶女身上。
&esp;&esp;月霜聽說,當今圣上最寵愛的安樂殿下,對世子有情,月霜自知身份低微,不配給世子做妾,但他們大房如日中天,若是真叫那容玉芙誕下嫡子,這讓我們二房如何自處,月霜覺得,姑母何不順水推舟,成全這一段情緣,屆時安樂殿下入了府,想來也會感念您的一番心意。
&esp;&esp;廊廡下吹來幾縷熱風,喬月霜卻穿了件高領子襦裙,她說的在理,沈氏聽了,雖有顧慮,但能攪的大房雞犬不寧,她便是再有顧慮也不舍得放棄這個機會了。
&esp;&esp;安樂公主?
&esp;&esp;且看那容玉芙還能張狂幾日,不通她的人情,那大家都不好過,他們大房安寧了那么些年,也該有點熱鬧了。
&esp;&esp;沈氏覺得這個主意極好,當下看著這張帖子也沒那么糟心了,她望向喬月霜,溫聲道:你的身子如何了?
&esp;&esp;多謝姑母掛念,月霜一切都好。
&esp;&esp;過些日子,姑母給你找一個女大夫瞧瞧,你月事不調,總得治一治,世子的事情委屈你了,只要你好好替姑母辦事,來日姑母必會給你許一個好人家,也告慰你父母在天之靈。
&esp;&esp;喬月霜適時低下腦袋,佯裝傷心之色,卻無人看見,她那雙秋水剪瞳里,滿滿嘲諷之色。
&esp;&esp;從明居軒出來后,侍女小顰不解問道:小姐,您為何要給姑小姐出那個主意,姑小姐完全沒將您放在心上。
&esp;&esp;喬月霜當然不蠢,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眼下大房這條路是完全走不通了,沈氏不僅沒將她放在心上,甚至有可能會徹底放棄她,最壞的結果,就是為了穩固二房地位將她許給誰家做妾。
&esp;&esp;她的母親當年就是這樣,她斷斷不要步上后塵。
&esp;&esp;路,是自己走出來的。
&esp;&esp;既然沈氏不仁,那就不要怪她不義了。
&esp;&esp;姑母,別怪我狠心,同樣是女人,我也不過在給自己尋找依靠罷了。
&esp;&esp;不知想起什么,喬月霜低聲道:容玉芙喝的那些湯藥,你可打探到了藥方?
&esp;&esp;小顰謹慎的點點頭。
&esp;&esp;去找外面的大夫,一模一樣抓些藥回來。
&esp;&esp;她之前縱容了裴耀一回,男人既然嘗到了甜處,往后自然少不了,她得做好東窗事發的準備,萬一有一日,也能留下個倚靠不是?
&esp;&esp;攬月閣。
&esp;&esp;玉芙正繡完了一個香囊,便感覺有些累了,她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起身來到窗前,這些日子,天氣一直晴朗,連帶著她的心情都舒展了不少。
&esp;&esp;而瑾郎昨日又要出去幾日,玉芙叮囑他一些安全事宜后,二人像往常一樣相擁而眠,只是,昨夜她做了一個夢。
&esp;&esp;夢中場景非常古怪。
&esp;&esp;她站在一片大霧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