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前,二伯母問了妾身一件事,妾身拿不得主意,特來向夫君請教。
&esp;&esp;裴宿洲看她低眉順氣的模樣,估摸著她應當早已將半月前他失控那事給忘了。
&esp;&esp;正好,今夜月色皎潔,亦是春光明媚。
&esp;&esp;他便繼續耐著性子:什么事?
&esp;&esp;二伯母說,妾身嫁入國公府已有兩月,尋常人家子弟,未娶妻時,便有通房,而夫君早已過了弱冠之年,二伯母的意思是,想讓喬姑娘來夫君院中,不知夫君意下如何。
&esp;&esp;玉芙垂著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些。
&esp;&esp;未出閣前,嬤嬤便教導她,身為女子,不可善妒,出嫁后,更是一切要以夫君為主。
&esp;&esp;她循規蹈矩了十多年,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esp;&esp;可是要她親口給夫君納妾,說不傷心那是不可能的,她只能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大度,不會落的不好名聲。
&esp;&esp;若說方才,裴宿洲還對她接下來的話語抱有期待,那么她這一番言辭說完,猶如兜頭冷水,澆在了他心上。
&esp;&esp;將他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全部毀掉。
&esp;&esp;納妾?
&esp;&esp;這個女人,竟想把他往別處推。
&esp;&esp;果真出乎他的意料。
&esp;&esp;玉芙說完,見面前之人無絲毫反應,她以為,他是不喜歡喬月霜,畢竟前些日子鬧出那樣的事,不喜歡也正常,她低著頭,便又斟酌著開口,若是喬姑娘不行,妾身可給夫君去尋別的女子,總歸是家世清白,樣貌周正,不能辱沒國公府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