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玉芙感到意識漸漸消散,身上的熱度仿佛也褪了許多,她感到有一雙手落在她身下,緊接著,浮浮沉沉之間,有一道聲音貼在她耳邊。
&esp;&esp;容玉芙,你是我的。
&esp;&esp;即便是下地獄,你也別想離開。
&esp;&esp;帳中暖香縈繞,動靜持續到了后半夜,裴宿洲才叫了水。
&esp;&esp;而玉芙早已疲憊不堪,她渾身無一物,安靜的躺在床榻里側。
&esp;&esp;眼淚控制不住的滑落,身上的痕跡,昭示著方才有多么瘋狂,裴宿洲將她抱入懷中,安靜的走去水池邊。
&esp;&esp;玉芙垂著眸,仿佛一具毫無生氣的死物。
&esp;&esp;她任由他的手指滑過身體,池水溫熱,縱然能洗干凈這一身痕跡,也洗不掉她心中受到的委屈。
&esp;&esp;到底為什么,她與瑾郎之間,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esp;&esp;夜深露重,裴宿洲替她清理完后,便拿了衣袍,轉身走了出去,他一路策馬,跨過漫漫長街,最后來到護國寺門口。
&esp;&esp;男人一身玄衣,面容冷沉,徑直翻墻進了后院禪房。
&esp;&esp;整座寺廟皆籠罩于一片黑暗之中,唯有一處,亮著薄光。
&esp;&esp;阿彌陀佛,裴施主別來無恙。
&esp;&esp;青燈古佛下,寂云大師端坐在蒲團上,手里握著一串佛珠,面容悲憫如圣人。
&esp;&esp;裴宿洲冷哼道:老和尚,今日就是你胡言亂語的?
&esp;&esp;寂云緩緩睜開眼眸,看向來人,一如曾經般的狠戾陰沉,他嘆了口氣,緩緩道:裴施主,一別多年,可還安好?
&esp;&esp;裴宿洲打量著他,腦海里驀然浮現出一個場景,盡管很不想承認,但是這老和尚是他的救命恩人。
&esp;&esp;少說廢話,以后她若是前來,你不要給她說些有的沒的。
&esp;&esp;阿彌陀佛,貧僧只是一介庸人,怎敢妄議天機,你所聽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所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esp;&esp;十年前,貧僧就與施主說過,放下執念,否則,終將害人害己。
&esp;&esp;風聲襲來,山間空曠。
&esp;&esp;青年的衣角被風卷起,他面容俊美鋒銳,眸中一片寒意。
&esp;&esp;十年過去了,他早已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少年,他有能力,會將自己失去的東西一件件討回來。
&esp;&esp;包括她。
&esp;&esp;第16章
&esp;&esp;納妾只是你一句話的事情
&esp;&esp;熹光漸微,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入屋內。
&esp;&esp;玉芙睜開雙眸,有關昨夜的畫面便浮現在腦海中,她掀開薄被,身上的痕跡已經被他清理干凈,除了雙月退之間有些酸澀,其余倒是沒有異常難受的感覺。
&esp;&esp;外頭暴雨也停了下來。
&esp;&esp;玉芙沒喚侍女,她身上的痕跡非一夕能消散,更何況,昨夜裴瑾珩分明是失去了控制。
&esp;&esp;到底為何?
&esp;&esp;他會被變成那副模樣。
&esp;&esp;玉芙將自己泡在溫熱的水池中,實在是有些疑惑。
&esp;&esp;她第一次見到那樣陌生的夫君,仿佛新婚之夜時,那個掀開她蓋頭的男子,涼薄,狠戾,與先前那個溫潤儒雅的男子截然相反。
&esp;&esp;玉芙閉上眼睛,心緒忽然很復雜。
&esp;&esp;經此一夜,她突然不知該如何面對瑾郎。
&esp;&esp;玉芙嘆了口氣,池水變得有些發涼,她赤。裸。著從池水中站起,而后擦干凈身體,換上了干凈的衣裙后,才喚侍女進來替她盤發。
&esp;&esp;天還沒亮,裴宿洲便已離開。
&esp;&esp;玉芙不知他去了哪里,只是在晨起時聽侍女小聲議論了兩句。
&esp;&esp;說是世子爺現在還未回府。
&esp;&esp;蘭卉給她梳著烏發,菱鏡中的女子膚若凝脂,面容貌美,只是眼底一片烏沉,像是未曾睡好。
&esp;&esp;他還沒回來嗎?
&esp;&esp;玉芙蹙眉問道。
&esp;&esp;蘭卉搖了搖頭,關心道:少夫人,恕奴婢多嘴問一句,您和世子之間,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