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今倒是什么痕跡都沒有了。
&esp;&esp;玉芙抿了抿唇,一瘸一拐往外走去。
&esp;&esp;又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熟悉親切的聲音自身后傳來:阿芙。
&esp;&esp;玉芙鼻尖一酸,連忙回頭望去。
&esp;&esp;不遠處,瑾郎一襲白衣,正站在微光里,他的眼底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與關切,幾乎一瞬間,玉芙便迫不緊待跑進他的懷里。
&esp;&esp;夫君,妾身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esp;&esp;別哭了,阿芙,都是我不好。瑾郎溫柔的拭去她的淚水,而后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esp;&esp;劫后余生的欣喜還未過去,玉芙驀然想起昨晚之事。
&esp;&esp;脖頸處似乎還留有余溫,昨夜的一切仿佛一場夢一般,醒來后,那個危險怪異的男子消失,而她的夫君卻從林間走了出來。
&esp;&esp;阿芙,怎么了?
&esp;&esp;玉芙搖了搖頭,心想不管昨夜之人是誰,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既然他未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來,那么她也會將此事爛在肚子里。
&esp;&esp;絕對不會與旁人提起。
&esp;&esp;無事,妾身只是累了。玉芙彎了彎唇,輕聲道。
&esp;&esp;裴宿洲若有所思的看向她,纖長濃睫輕垂,而后一把將她抱起,不遠處的馬正在溪邊喝水,裴宿洲輕柔的將她放了上去。
&esp;&esp;郎君。
&esp;&esp;別怕,我帶你離開這里。
&esp;&esp;玉芙的心安靜了下來,她乖巧坐在馬背上,任由瑾郎牽著韁繩,緩慢而悠閑的向外走去。
&esp;&esp;第11章
&esp;&esp;好阿芙,喚一聲聽聽
&esp;&esp;國公府。
&esp;&esp;玉芙洗漱完后,換上一件干凈的衣裙,昨晚濕透了的衣服被她徹底丟棄,蘭卉替她梳好妝,關心道:少夫人,奴婢還以為您再也回不來了,幸好吉人自有天相,您能平安歸來。
&esp;&esp;玉芙掛耳鐺的動作一頓,昨夜她失蹤并不是意外,那匹馬是安樂公主專門剩給她的,還有林中突然出現的緋衣少女,多半就是那個遞給她馬鞭的沈若蕓。
&esp;&esp;永陽侯府家的嫡女,上京中身份最尊貴的貴女之一。
&esp;&esp;她想殺自己,定然是受到安樂授意。
&esp;&esp;玉芙實在想不到,那位公主對自己的恨意不僅來的莫名其妙,還如此之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只因她嫁給了瑾郎,便要承受旁人無端恨意。
&esp;&esp;她抿唇,忽然又想起昨晚那個男人來。
&esp;&esp;他說他恨國公府。
&esp;&esp;可是卻救了她。
&esp;&esp;她明明感受到了男人毫不掩藏的殺意,卻不知為何沒有下手。
&esp;&esp;實在有些古怪。
&esp;&esp;少夫人,您貼身不離的帕子呢?驀然,蘭卉驚奇道。
&esp;&esp;玉芙垂眸一看,腰間空空蕩蕩,那張被她珍視的云帕果然不見了。
&esp;&esp;那張帕子是她在閨中無事繡的,后來想送給瑾郎,卻因為種種緣由未能送出去,反倒被她自己用了起來,上面繡著一株雪蓮,還有一個瑾字。
&esp;&esp;若是在哪處遺忘被人撿了去,難保不會有流言蜚語傳起,玉芙蹙眉,心情有些沉重。
&esp;&esp;少夫人,夫人喚您過去。
&esp;&esp;院外傳來一道清脆聲音,蘭卉掀起竹簾看了一眼,回過頭來:是夫人院中的陳姑姑
&esp;&esp;玉芙嘆息一聲,低聲道:走罷。
&esp;&esp;這一趟,注定躲不過。
&esp;&esp;國公府世子夫人消失一夜,雖然消息被瞞了下來,但安樂公主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絕佳機會,哪怕她活著回來,也是遭人非議,惡名纏身。
&esp;&esp;而安樂的目的,就此也就達到了。
&esp;&esp;此行注定是一次拷問。
&esp;&esp;當玉芙踏進竹翠堂那一刻,就明顯感受到了裴夫人面容陰沉,她仍舊高高端坐于上,不同于第一次玉芙見她時的威嚴,此刻的裴夫人,更多了一些高高在上的不耐。
&esp;&esp;容氏,你可知錯。
&esp;&esp;裴夫人不喜光,竹翠堂里被人用竹簾遮擋了一切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