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苓轉頭靠在裴千羽懷里,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句話是,“沒事了,我先睡會兒。”
&esp;&esp;下一秒他渾身都軟了,裴千羽接住他,將人打橫抱起,“小花,能租給我一個好一點的房間嗎?再賣給我一只雞,行嗎?”
&esp;&esp;姜苓這一覺睡得很沉。
&esp;&esp;忙了這么久沒好好休息過,再用雷法,體力已經完全透支。
&esp;&esp;他閉眼前天就是黑的,睜眼太陽已經下山了,睡是還沒睡夠的,純粹肚子太餓,硬生生餓醒了。
&esp;&esp;他沒有力氣關心自己在哪,只要睜眼坐起來就有幾口溫水喝,還有一大碗煮得清甜的雞湯。
&esp;&esp;裴千羽哪都不去地守著他睡覺,早晚給他擦一次身。
&esp;&esp;日升日落兩次后,姜苓終于能在床上坐一會兒了。
&esp;&esp;王述從徐潛禮那兒過來看他,就見他無精打采地坐著,肩上蓋著一條毛毯。
&esp;&esp;他睡了這么久沒下床卻一點不邋遢,臉上干干凈凈的,身上也是,雖然看著沒什么精神,但面色紅潤,沒有絲毫病氣。
&esp;&esp;裴千羽就坐在姜苓床邊的小凳上,也不說話,就這么手托腮看著他。
&esp;&esp;王述見狀進門的腳都遲疑了,“你們在干嗎?”
&esp;&esp;裴千羽頭也不回,“阿苓在陪我坐一會兒。”
&esp;&esp;“……啥?”
&esp;&esp;“他說他睡了很久,感覺好久沒看到我了,現在有精神就陪我待一會兒。”
&esp;&esp;王述沒凳子坐,走過來蹲下,看他小師叔眼皮都懶得抬的樣子,“就這么干坐著?他也沒在看你啊。”
&esp;&esp;“嗯,那兩句話已經把他說話的力氣用完了。”
&esp;&esp;王述嘆氣,“這雷法還是得少用,太傷元氣了。”
&esp;&esp;“是啊。”
&esp;&esp;不多時,姜苓撐不住了,眼皮沉沉地閉上,腦袋也往下墜。
&esp;&esp;裴千羽連忙起身護住他的脖頸,把人放平在床上,蓋好毯子。
&esp;&esp;坐回凳子他看著還不走的王述,“有事?”
&esp;&esp;王述把這兩天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撓了撓頭不太自在地說:“那什么,謝謝了。”
&esp;&esp;裴千羽愣了一下,“什么?”
&esp;&esp;王述嘆了聲氣,“我小師叔不容易,很小就當大人了,沒怎么當過小孩兒,也沒人這么照顧過他。”
&esp;&esp;沒被托孤到山上之前姜苓也是被嚴格要求的,剛學會走路就沒有人抱過他了,他必須在有限的時間里學會姜家不外傳的本領,乳牙還沒換完就是小仙長了。
&esp;&esp;平時就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師門外更有許多人等著看他是不是爛泥。
&esp;&esp;姜家光環太大,做得好因為他是姜望的子孫,這是應該的,做得不好就是姜家不過如此,一代不如一代,這樣的聲音到今天也是存在的。
&esp;&esp;“之前我不理解為什么我小師叔喜歡你這種類型,后來我懂了,他在你身邊可以很放松。”王述從地上站起來,“所以謝謝你,我小師叔能遇到你真的太好了。”
&esp;&esp;裴千羽看了看他,伸出手指戳他的大腿,“一家人就不要說兩家話了,謝來謝去,多見外。”
&esp;&esp;“……我是認真的。”
&esp;&esp;“我也是認真的。”裴千羽笑了笑,放下手,“要說謝我也應該謝謝你,之前一直是你在照顧他,你把阿苓照顧得很好,謝謝你了,小述。”
&esp;&esp;王述感性,聽到這有點受不了了,捂住眼睛轉身走了。
&esp;&esp;裴千羽看他躲出去哭,有點想笑,轉過臉就看到姜苓竟然睜著眼睛,他一下站起來坐到床邊,低頭問:“我們吵到你了嗎?”
&esp;&esp;姜苓笑了一下,因為沒力氣,這個笑很淡,不仔細看可能都看不到他笑了,“我再睡一會兒,醒了就回家。”
&esp;&esp;裴千羽要把耳朵湊到他嘴巴邊才能聽見他說了什么,點點頭,“好。”
&esp;&esp;“要過年了。”
&esp;&esp;他說到這裴千羽也聽懂了,“好,我給他準備大紅包。”
&esp;&esp;姜苓沒有再說話了。
&esp;&esp;裴千羽低頭聽他的呼吸,發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