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姜苓從后面抱住他,把臉枕在他的肩膀上,“要是我們就快死了,你最后想對我說什么?”
裴千羽想也不想,“我死也不跟你分開。”
姜苓偏頭親了一下他的脖子,“還有嗎?”
“要是我們沒死,我可以把豆豆帶回家嗎?”
姜苓的手指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耳朵,“不可以,你太喜歡它了,我會嫉妒。”
裴千羽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被哄得暈頭轉向,“那我不養了,除了你我什么都不養。”
突然漫山遍野響起氣勢恢宏的踏踏馬蹄聲,仿佛有千軍萬馬正迎沙踏風而來。
王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馬蹄聲?這種地方哪來的馬?”
“這是戰馬聲。”姜苓把自己貼在裴千羽的后背上,手臂緊緊抱著人,“他們請來的是個大將軍,民族的集體潛意識里,能攔得住這種兇獸的只有一位。”
王述呆呆地問:“誰啊?”
“封狼居胥第一人。”
【作者有話說】
苓:我會嫉妒_
裴(臉紅心跳)啊啊啊除了我老婆我什么都不養!
述:我小師叔把你吃得死死的……
完結章
史書上留名的武將不勝枚舉,但能獲得“封狼居胥”這一武將最高榮譽的僅有五人,而這堪稱開天辟地的第一人便是≈lt;a href=https:/tags_nan/xihanhtl tart=_bnk ≈gt;西漢名將霍去病。
他17歲從軍,18歲被任命票姚校尉,隨舅舅衛青出征擊匈奴于漠南,一人帶領八百輕騎勇士“斬捕首虜過當”,殲敵兩千余人,兩次征戰功冠全軍,受封冠軍侯。升任驃騎將軍年僅20歲,兩次指揮河西之戰,攻抵祁連山,打通河西走廊,重創匈奴右部。
21歲率軍深入漠北,大敗匈奴左賢王,殲敵七萬余人,乘勝追殺至狼居胥山,登山筑壇祭天,從此“封狼居胥”成了后世武將畢生追求。
破風疾馳的戰馬聲仿佛帶來了漠北血染的黃沙,肅殺之氣直沖云霄,雷霆萬鈞地撞擊人的耳膜。
眾人都被這馬蹄聲震得胸口悶痛,但這不同于兇獸帶來的濁氣,這是頂天立地的武將永垂不朽的軍威,只聞聲還未見人就已經足夠窺見當年蕩平匈奴的西漢戰神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兇惡的豬口牙完全擠出了山門,大半個腦袋都擠出來了,但裘家人沒有一個人往后退半步,哪怕是半大不小的少年雙腿也像焊進地里,青澀的面龐堅毅。
裴千羽也沒有往后退,他不是不怕,只是強忍懼意望著近在眼前好像馬上就要沖出來的兇獸,身后就是姜苓。
這一刻誰也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么,真讓這大家伙跑出來了又會怎么樣,畢竟不是什么東西都像三足金蟾,全是世俗的欲望。
他摸到姜苓的一只手,手指順著指縫緊緊握住,因為太用力了,他自己也覺得疼,但一點都不想放開,他想下輩子也能握住這只手。
“阿苓,其實我現在就快怕死了。”他小聲地說:“但是想到你在我后面,我就不怕了。”
裘家人不退因為身后是眾生,他不退因為姜苓就在他身后。
剎那間,兇獸的腦袋猛地沖出來,這東西長得就很像虎,身上的毛很長,像狗,嘴巴卻有野豬一樣的獠牙。
裘家人也是這時候才有動作,只見他們整齊劃一地彎腰拾起提前準備好的石頭,對抗的方式也十分原始,就是用石頭砸。
兇獸有張和人很像的臉,細看毛骨悚然,但石頭非得砸在它臉上才管用,砸錯地方石頭就會像砸到空氣一樣掉在地上。
幾秒后,天地驟響戰馬嘶鳴,無數將士的沖殺聲震天動地。
裴千羽和王述都嚇了一跳,還以為會有千軍萬馬沖出來。
但現實并未發生這樣的一幕,只有一條金光閃閃的繩索從那大腦袋后飛出來,勒住脖子,把試圖擠出山門的兇獸往后拉。
裘家人沒有停下扔石頭的手,嘴里不斷發出恐嚇野獸的音節。
這樣的事早就不是第一次發生,他們姓裘,人生也活得像一個“囚”字,從很久很久以前就生活在這個地方,無論外界如何變化,許多年來就堅持做這一件事。
他們當中有人在學校接受了教育,接觸新時代新思潮,知道外面的科技發展日新月異,當然也動過離開這里就當個普通人活的念頭。
可每到這樣的時刻這種念頭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他們的父母、爺爺奶奶,他們的祖先說的那樣,為了眾生。
萬一正好就少他一個呢?萬一正好就缺她一個呢?
盡管至今也沒有人能說得清楚這座山門為什么會在這里,又為什么總有傳說中的兇獸想跑出來,但他們知道自己該做什么,就像山門里在史書中永垂不朽的英靈一樣。
他們要像堤壩一樣堅守,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不讓山門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