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落山,天很快就黑了,村子里亮起燈,有人提著籃子過來給他們送吃的,是裘花和她的來福。
手電筒的光束從遠到近,每個籠子都能分到一碗南瓜粥和兩個花卷。
給他們送完裘花又去關裴千羽的屋子,里面黑漆漆的沒有開燈,裘花留了個心眼,站在窗外把手電筒的光往里面照,看到裴千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竟然是在睡覺。
這一路走到這里他早就累壞了,沾床就著,裘花來了他都沒發現,也叫不醒。
裘永勝過來找裘花,見狀問怎么回事。
“睡死了,怎么叫都不醒。”裘花很想不通,一臉疑惑,“他怎么睡得著的?”
這種處境還能睡那么死,心未免太大。
“不管他了,走吧,姓姜的好像出現了。”
裘花微微吃驚,“真的?”
“嗯,三足金蟾就跟他在一塊,隆哥已經過去了。”
“躲了這么久怎么肯出現了?該不會真是因為這個人在這吧。”
裘永勝神情凝重地搖頭,“可能他們已經找到黃泉了。”
“啊?!”
王述和宋海川吃完花卷縮在逼仄的籠子里睡覺,忽然感覺整個村子都活過來了,很多人打著手電筒,有的人舉著熊熊燃燒的火把,所有人往一個方向跑。
“好像出什么事了。”王述驚訝地扒在木頭欄桿上看,路過的人沒一個理他們的,只是行色匆匆。
“出什么事這么大陣仗?”宋海川問。
“我怎么知道。”
不多時喧鬧的村子重新變得寧靜,不知道人都跑哪兒去了。
寂靜中,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了。
來人動作極其輕,走動幾乎聽不到腳步聲,王述和宋海川直到這人走近被嚇一跳才發現竟然是姜苓。
“小……”
姜苓食指豎在嘴唇前,讓他盡量不要說話,裘家人聽力超群,只要發出聲音就有可能被發現。
籠子的門都上了鎖,姜苓不知從哪兒弄來了鑰匙,把王述放了出來。
王述拉著他的手指了指旁邊籠子,姜苓看過去才注意到這里面關的是宋海川。
姜苓表情困惑,想不出宋海川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王述趴到姜苓的耳朵邊,聲音和蚊子一樣細,“小師嬸也來了,被他們關在別的地方。”
姜苓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怎么回事?”
王述都想拍大腿,“聰明得很!用司夜燈找過來的。”
姜苓眉頭緊鎖,“關哪了?”
王述搖頭,“白天他被人帶走后我就沒再見過他,不過他應該沒事,姓裘的知道他是你什么人,怕你放火燒山,不敢動他的。”
“我去找他。”
說完姜苓馬上要走,王述又拉住他,指了指宋海川。
姜苓直接把鑰匙丟給他。
裘家村不是什么小村子,要想在這里面找一個被關起來的人并不容易,雖然剛才已經引走了大部分人,但村中老弱婦孺也多,壯年不可能全都走了,他們馬一樣的耳朵可以輕松發現闖入者,姜苓再心急如焚也只能慢慢找。
突然,一只被養得很富態的哈士奇顛顛跑過來。
姜苓怕它叫喚,正想把狗弄暈,就見這狗直奔自己,開始猛嗅自己的腿。
嗅完似乎確定了什么,哈士奇猛甩尾巴,黑暗中它的眼睛閃閃發亮,乖得出奇,往一個方向跑出去幾步后又突然回頭,尾巴一直興奮地甩。
姜苓觀察了它一會兒,總覺得它這反應是有原因的,便跟了上去。
哈士奇在前面帶路,目的性很明確地把他帶去某個地方,最終停在一扇緊閉的木門前。
姜苓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推開了。
哈士奇迫不及待地跑進去,蹲在一扇鎖起來的門前。
姜苓反手關上門,輕手輕腳地靠近,停在窗前,透過窗欄他看到里面有個熟悉至極的身影,背對窗蜷縮在一張簡陋的木板床上。
明明分開也沒有多少天,姜苓卻已經想他想得不行,其實就快忍不住了,打個盹都能夢見他。
“千羽。”
睡得死沉的人此刻竟一叫就醒,怔怔地翻過身和窗外的人對視。
反應過來裴千羽眼睛一下就紅了,起身走到窗前,手伸出窗欄抓緊姜苓的衣服,萬分委屈,“你跑哪兒去了?我到處找你。”
【作者有話說】
豆豆/來福:公主!人我給你帶來了!說好的罐頭別忘了嗷!
屋子里黑燈瞎火,院子也是,好在今晚有月亮,離得近了也能看清楚對方的臉。
姜苓從來沒有見過裴千羽如此狼狽又憔悴的樣子,心疼得有些喘不上氣,又不舍得罵他,最后也只是無可奈何地嘆了聲,“你怎么能跑來這種地方。”
“當然是來找你了!”
他一只手抓著姜苓衣服了還不夠,另一只手也從窗欄伸出去,抓著姜苓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