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急了有人卻不急。
他試圖再聯系那個人,可是電話始終無法接通。
這樣的電話他都記不清自己打了多少個,對方也不是手機關機或者不在服務區,就是不接。
那幾天姜苓臉黑得所有人都繞著他走,小劉都不敢往他跟前湊。
同樣焦慮過不好日子還有徐潛禮,得知姜苓為了幫裴千羽解蠱要把他借給那些人后,他又失蹤了幾天,回來就去找了姜苓。
那天裴千羽在電視臺,徐潛禮開車找過來。
他沒有工作證進不去電視臺的大樓,姜苓下樓見他,沒就近找個咖啡店,就這樣待在路邊的花壇上。
徐潛禮眉眼難掩疲憊地說:“你應該很奇怪我這幾天去哪了,我現在告訴你?!?
姜苓頓了一下,“原來你這幾天不在家。”
徐潛禮裝作沒聽見,“我回了趟老家。”
他謊話連篇的時候太多了,他就是放個屁姜苓都覺得他的屁股在撒謊,只是鑒于現在事情一籌莫展,姜苓姑且拿出點耐心,“然后呢?你回去刨你家祖墳了?”
他沒記錯的話在徐潛禮幾個版本的說辭里,其中一版就是他先祖的傳記刻在墓室的墓壁上,但據他所知有個人就聲稱金蟾的傳記就在他手里,連易容術都是里面學的。
這些人一個比一個愛真假話摻著說,姜苓都懶得在意他們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就算全都是真的他現在也不在意了,他只關心裴千羽身上的蠱該怎么辦。
“沒有,我不做會天打雷劈的事?!毙鞚摱Y煙癮不大,但此時忍不住想抽出一根。
他剛拿出煙盒,姜苓刀子一樣的眼神就扎過來了。
他又窩窩囊囊地收起煙盒,“我是回去問了點事,你應該知道很多事之所以能傳下來靠的就是一代一代人之間的口口相傳。”
這和許多傳統的年節習俗相似,依靠著血脈之間的言傳身教。姜家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不管經歷多少次亂世,他們依舊完好保存了前人的智慧和經驗并延續至今。
“紙的壽命常見是幾年到十幾年,好一點的可以留存上百年甚至上千年,但是留存不代表完好無損,再好的紙張也會老化,最后變得殘破不堪。”徐潛禮回去問的就是這件事,“所以當紙張出現破損不能繼續留存的情況,我們會重新換紙抄寫,直到徹底遺失,我們才停止做這件事?!?
姜苓看了他一眼,“原來是弄丟了,你不說刻在墓室嗎?”
徐潛禮又裝作沒聽見,“幾十年前弄丟的,那時候我還沒出生,家里老人回憶,那時候就有人在打聽我們徐家?!?
他還沒出世徐家就沒有金蟾,那徐家就是普通的徐家。等到他出世了,打他主意的人可能都已經死了,很多事就會變得不了了之,三足金蟾就只是個民間熟知的風水瑞獸。
姜苓試圖捋一下,又因為不可信發現捋了也白捋,冷漠地轉過臉,“隨便吧?!?
徐潛禮自顧自道:“這樣看來,那個對我窮追猛打的人應該是拿到我先祖的傳記了。”
這事姜苓沒告訴過他,見他自己悟出來了也沒說什么。
“否則應該是你這種反應才對?!?
姜苓興致缺缺,“你回去一趟就打聽出這些?”
“當然還有,不過不是我打聽的,花了點錢買的消息?!毙鞚摱Y拿出一早準備好的信封。
姜苓接過信封打開,從里面拿出了兩張照片,第一張是在福利院拍的,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五官青澀秀氣,就是太瘦了些,像營養不良。而這張照片之后的人他就認識了,是宋海川。
徐潛禮指了一下那張少年的照片,“羅甘和情人生的兒子,羅宋,他和羅甘那兩個弟子走得很近,八九不離十就是那個易容術使得出神入化的小子?!?
姜苓垂眼看著手里兩張照片,“哪個字?”
徐潛禮的手指又碰了第二張,“宋海川的宋,他們是同母異父的兄弟。”
姜苓記得聽誰說過宋海川是隨母姓,“這消息可靠嗎?”
徐潛禮伸出幾根手指,“我花這個數買的,這要是假的,我出三倍給你,你幫我把那個人埋進化糞池。”
姜苓把照片收回信封,還給徐潛禮,“真的假的不知道,不過他們都有同一種罕見病。”
“先天性痛覺缺失癥?!毙鞚摱Y不解地看著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夢到的?!?
“……”
電視臺的花壇外有一條人行道,綠蔭里一輛改裝過的山地自行車慢悠悠地出現。
花壇邊的兩人都注意到這個人,默默投去眼神。
鎖完車的宋海川察覺到什么,扭頭望去,臉上突然一喜,“姜苓?!”
他這反應讓徐潛禮意外挑眉,也看出了姜苓很多事沒告訴他,“你姘頭?”
姜苓沒說話,轉頭握住他的胳膊。
宋海川剛想跑過去就看到姜苓干凈利落地把一個男人背摔在地,然后跨過地上的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