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苓從他的喉結(jié)吻到下巴，嘴巴貼著他的嘴角，問：“還難受嗎？”

裴千羽的腦子亂得像漿糊，已經(jīng)停止思考，但聽到姜苓的聲音還是乖乖地回答，“不難受。”

“還想哭嗎？”

“不想。”

“那生氣嗎？”

“不生氣。”

浴缸的水被人為攪弄得很不平靜，姜苓直起腰，低頭俯視裴千羽，和他對視，看著那雙藍(lán)色的眼睛里自己清晰的倒影。

裴千羽渾渾噩噩的，好像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姜苓沒在水里的手慢慢加快速度，臉上十分鎮(zhèn)定地問：“知道我是誰嗎？”

“阿苓。”

“我是你什么人？”

“老婆。”

姜苓臉上露出進(jìn)浴室以來第一個笑，“以后能隨便給人開門嗎？”

裴千羽只是在下意識地回答，都沒想起來自己原本就沒有隨便給人開門，“不能。”

“誰的門可以開？”

“你的，我只給你開門。”

剛說完他的呼吸突然重了很多，隨之發(fā)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十分性感。

姜苓欣賞完他的表情才把手抽離浴缸，低頭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真乖。”

【作者有話說】

裴：我偉大的老婆[星星眼]

浴缸的水已經(jīng)徹底涼了，姜苓渾身濕透地站起來，帶起嘩嘩水聲。

裴千羽也從浴缸里坐直，表情有些恍惚地抹了一把臉，微長的黑發(fā)有些濕。

姜苓微微彎腰摸了一下他低著頭的臉，摸到體溫正常才放心，將自己身上濕透的衣服脫了，取下花灑問：“自己能洗嗎？”

裴千羽只感覺自己心跳都慢了，怔怔地連反應(yīng)都慢了半拍不止，呆呆地問：“……洗什么？”

“你說洗什么？”姜苓跪在浴缸里，手托著他的后腦勺輕柔地幫他沖濕頭發(fā)。

裴千羽的發(fā)質(zhì)偏硬，發(fā)量也多，姜苓很喜歡把手指伸進(jìn)他的頭發(fā)里，因?yàn)榭梢愿惺艿搅硪环N不同的體溫。

他們很偶爾才會在一起洗澡，但只要一起洗就會幫對方洗頭搓背，所以姜苓可以很熟練地幫他洗頭。

“水溫合適嗎老板？滿意的話一會兒辦張卡吧，充一千一毛不送。”

裴千羽仰頭閉著眼，過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好笑，“我不是老板。”

“照顧我生意就是老板。”

“那你也太會做生意了。”裴千羽兩只手按在他的腰上。

姜苓笑了一下，把洗發(fā)露在掌心中搓出泡沫，再抹到裴千羽的頭發(fā)上，力度適中洗得很仔細(xì)，等裴千羽差不多緩過勁來了，才跟他說正事，“你中的蠱毒不致命，但也不能一直在你身體里，我已經(jīng)想清楚了，他們想要金蟾回去就給他們。”

裴千羽聽得一怔，因?yàn)檫@很不像姜苓會說的話，他了解的姜苓這時候應(yīng)該是想著怎么報仇才對，“……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這不是你會說的話。”裴千羽滿眼擔(dān)心。

姜苓停下手和他對視，“你覺得我會怎么說？”

裴千羽想了一下，道：“你應(yīng)該會說，別怕，等回去了我就找只毒蛤蟆塞他們嘴里，一人一個。”

姜苓忍不住笑，“好主意，我讓小述找找哪里有毒蛤蟆。”

“可你還是沒說為什么突然想把金蟾給他們了，這不像你。”

姜苓自己也知道，但裴千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一幕至今都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他是真的怕了，也是突然感到無比厭倦。

不管是今天發(fā)生在裴千羽身上的事，還是之前王述的遭遇，都已經(jīng)說明了他不具備保護(hù)身邊人的能力，他總是護(hù)得了這個就護(hù)不了那個。到頭來他其實(shí)一直活在姜家的光環(huán)之下，那些人懼他又不是真的懼他，而是懼姜家人死了也依然存在的影響。

他太清楚不會有人一直很好運(yùn)，人世許多劫難往往這關(guān)過了可能就直接折在下一關(guān)，氣運(yùn)這種聽著玄乎的東西，用盡了就是真的盡了，他實(shí)在不愿用愛的人去賭，王述也一樣，哪個出事了他都承受不了。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姜苓淡淡說著，沾滿泡沫的雙手又伸回裴千羽的頭發(fā)里，“法治社會，我又不能真的把他們弄死，我是想過把他們的腿打斷，但他們不露面我也沒有時間去找出他們的行蹤。”

最沒辦法的就是他們在明那些人在暗，他們要干什么對方都知道，可對方要干什么他們無從知曉，總是等到出事了才知道他們賊心不死。

“主動權(quán)不在我們手里，所以我們總是慢一拍，只能被動地等人找上門。”

被動就意味著事態(tài)不可控，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會發(fā)生，本質(zhì)上就是危險至極。

姜苓今天受到的打擊和沖擊前所未有的大，簡直是有生以來，挫敗感和喪氣也是在所難免，平時再頂天立地也改變不了他今年才21。

“金蟾已經(jīng)是我們的，別人搶不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