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千羽沒有說聽不聽他的主意,扭頭看著姜苓,等他說怎么辦。
姜苓問郭朝陽,“你有幾成把握?”
“這個嘛,三四成吧?!惫栠@還是往高了說,畢竟之前沒干過這種事,經驗不夠。
姜苓沒有猶豫太久,道:“那就試試吧。”
郭朝陽拿出上班的嘴臉,帶著他們來到鬼門關前。
檢查路引的陰差有好幾個,像關卡守在大門前,陰冷的灰白色面孔死氣沉沉,兩只眼睛深而無光,仿佛只是兩個黑漆漆的窟窿。
裴千羽走近就害怕了,緊緊牽著姜苓。
郭朝陽還沒說話,那陰差看到他就先道:“只有兩個?”
其他引路陰差的隊伍都跟小火車似的,后面又長又整齊,郭朝陽這一隊只有兩個確實少得有些突出了。
“我被緊急調往枉死城。”郭朝陽不慌不忙地說:“那些枉死鬼罵街聲太大,吵得很?!?
枉死城關押的是枉死的鬼,因為在陽壽用盡前就死了,地府就將這些枉死鬼集中關押在枉死城,等命定的陽壽過完了才可釋放。不過關押期間這些鬼是可以登上枉死城,以便查看謀害他的人有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和報應。雖這一過程是被嚴厲看管,但架不住天下枉死鬼太多,陰間人手不夠,鞭子抽完左邊,右邊又在破口大罵,所以枉死城附近總是一片咒罵聲。
郭朝陽每次路過都能新學幾句罵人的話。
地府的都知道枉死城什么德行,聽到是枉死城人手不夠并未懷疑郭朝陽,只冷冷道:“確實吵,得多抽兩鞭?!?
“欸,一定?!?
“那就讓開吧。”
“???噢好好?!惫柲ツゲ洳涞赝赃吪?。
他走開了那陰差才看到姜苓,石膏一樣灰白的臉突然一怔,“你……”
郭朝陽心道不好,直接撲上去一把將陰差壓到地上。
姜苓反應極快拉起裴千羽就往鬼門關里沖。
裴千羽第一次干這種大壞事,刺激程度堪比搶銀行,激動得他又興奮又害怕,腦子幾乎是一片空白了,耳朵只能聽到身后追上來的敲鑼聲,哐哐地砸。
鬼怕響聲,像敲鑼打鼓,煙花爆竹的聲音對鬼來說都是難以忍受的,但姜苓和裴千羽不是真正的鬼,所以這些聲音對他們無效。
鬼門關里面就和在外面看到的一樣,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們只知道要往前跑,在黑暗中筆直往前沖,除了身后的敲鑼聲,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對方死死抓著自己的手。
不一會兒他們跑出了鬼門關,看到一個土黃色的天。這里的天空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很矮,好像隨時都能塌下來,極端壓抑逼仄。
裴千羽怔怔地看著眼前長得沒有盡頭,路面崎嶇不平的土路,說:“黃泉路長得好難看?!?
路的兩旁是半人高,生得稀稀拉拉的蔫黃雜草,無精打采地垂著,了無生機。感覺在這種地方,石頭都要抑郁了。
“是挺難看?!苯呃^續往前走,后面沒有東西追來,連敲鑼聲也不見了。
“阿苓,我們不等等那個走無常嗎?”
“他要是沒事會追過來?!?
“那要是有事呢?”
“那我們也救不了他?!?
裴千羽想了想發現這話很有道理,就沒再說什么。
黃泉路很長,他們遇到了從鬼門關過來,新死的鬼,麻木不仁地往前走,如同行尸走肉。
裴千羽怕這些鬼,遠遠看到就拉著姜苓往遠一點走,不敢多看他們一眼。
那些鬼走得很慢,兩人用跑的感覺也沒用多久就到了黃泉路的盡頭,聽到哀慘的哭聲
這里有一個相當奇怪的建筑,上寬下窄,面如弓背,背如弓弦平列。那些從黃泉路出來的鬼都是哭著上去哭著下來。
裴千羽聽得心里很不好受,“阿苓,他們在哭什么?”
“想念親人?!?
“那為什么黃泉路上不哭,到這了才哭呢?”
“因為這是望鄉臺,他們站上去能遙望陽間的景象,看到思念的家鄉和親人?!苯呖此荒橂y過的樣子,怕他要跟這些鬼一起哭,趕緊把他拉走,“你又沒死,我們找到小述就能回去了?!?
“我知道,我就是覺得他們有點可憐。”裴千羽讓這些鬼哭得愁云慘霧的,特別他看到了幾個孩子的身影,心頭一片酸楚。
姜苓嘆了聲氣,溫聲道:“原來陰間是沒有望鄉臺的,你猜這是誰讓修的?”
他的方向很有效,裴千羽的注意力一下回到他身上,“誰?閻王爺嗎?”
“不是,這個人不管是活著的時候還是死了之后,都是家喻戶曉的人物,名留青史。”
裴千羽更好奇了,“是誰呀?我也認識他嗎?”
“認識?!?
“幾個字?”
“兩個字?!?
“關羽!”
姜苓搖頭,“你再猜。”
“啊~我猜不到,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