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車子開回了天心娛樂公司,裴千羽帶著現成的妝發錄了幾個答應朋友的祝福視頻,再到會議室開會。王述只知道會議跟新專輯有關,需要保密的,所以他不能跟進去。
會議持續到太陽下山,結束了裴千羽也沒有回家,而是在公司完成晚上慈善活動的妝發和晚禮服。
該慈善活動已經舉辦多年,以晚宴的形式進行。裴千羽出道后每年都會參加,他也是每年慈善晚宴上捐款最多的藝人。
王述從前只聽說過,據說能參加這個晚宴的都是娛樂圈里的一線和超一線,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參加。
“我真的能進去?”
“你問好多遍了。”裴千羽低著頭挑選腕表,是他代言的品牌送來的,合同期內他不能在公開場合戴其他品牌的腕表,“本來應該是阿苓陪我去的。”
王述已經換好了西裝,他平時上班就得穿這樣,但不同的是這身面料和款式沒有班味兒,這是一套高級晚禮服。
“我就是有點不真實感。”
“這有什么不真實的,就是一個慈善活動。”裴千羽挑選完了,轉身對王述說:“你要不要挑一個?”
王述看到那擺了一桌的昂貴腕表,眼睛一亮,“送我一個嗎?”
“你喜歡就拿去。”
“敞亮!”
慈善晚宴在首都的一個城堡酒店舉行。
王述在車上就很興奮一會兒會看到多少明星,就問裴千羽能不能跟人家要簽名要合影,裴千羽說隨意。
“會不會給你丟人?”
“沒那么嚴重,就是得人家同意才行。”
車子開進生機盎然的莊園,道路兩側是天鵝絨草坪,花圃在視野里,還能看見栩栩如生的古希臘諸神雕像。在夜里亮著燈的噴泉池后是仿佛楓丹白露宮的城堡建筑,遠看氣勢磅礴,近看這錢砸得喪良心。
王述從下車就在心里嘖嘖有錢人真是造孽,“住在這一晚得多少錢?”
“有貴也有便宜。”
“最便宜多少?”
“六千多吧。”
王述眼睛都直了,“那最貴多少?”
“十二萬吧。”
王述特別好奇,“像你們掙得多的會覺得一晚十二萬的酒店貴嗎?”
“別人我不知道,我覺得貴。”
“那六千多的你覺得貴嗎?”
“還好。”
“你覺得我小師叔會覺得貴嗎?”
裴千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這為什么會說到阿苓?”
“你就說覺不覺得。”
“他肯定覺得貴了,阿苓是一個很節儉的人。”
裴千羽第一次見到姜苓的時候,他買的吃的就都是超市當天賣不掉就得扔的折扣商品。在幾乎人人都學會網購的時代,姜苓愣是沒從網上買過東西。像品牌方每過一段時間就送來的奢侈品,姜苓是從來不感興趣的,能讓他稍微有點興趣的物品都是日用品這一類實用的東西。
試想要姜苓花幾千塊住一晚酒店,這種可能性低到相當于有人在他面前犯賤他忍住不動手。
“那如果你非要住,我小師叔嫌貴非不讓你住,你會不理解他嗎?”
裴千羽:“我為什么會非要住?”
“就是如果。”
“我出門住酒店又不用我花錢,阿苓不會嫌貴的。”
王述一愣,又改口,“那假如你們是去旅游,錢得你們自己出。”
裴千羽嘆了聲氣,“我短時間內根本沒空旅游,我的工作已經排到了明年秋天……”
王述連忙做了個暫停的手勢,“那這樣,假如你打算在家里修個過山車……”
他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裴千羽說:“我不喜歡過山車。”
王述一時啞口無言,“……真有你的。”
裴千羽眼神疑惑,“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知道你們倆待在一塊的時候,誰妥協比較多。”
“妥協?”裴千羽像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匯,“我跟阿苓沒有需要妥協的事。”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后也不會有吧,兩個人待在一起久了肯定會有這樣那樣的摩擦,到時候肯定是有一方先妥協。”
“反正就是沒有。”
談話間他們已經走入晚宴,精心布置過的場地奢華,頭頂是一片璀璨至極的星光。整個晚宴就在星光下,伴著優雅的古典樂,氛圍夢幻。
王述走在裴千羽身后,看到很多張熟悉的,能叫得出名字的面孔。由于他上次見到這些人還是在商場的廣告里或是電視上,那種“我到底在哪”的不真實感就變得更加強烈。
然而即使是在這種巨星云集的場合里,裴千羽的出現依然是萬眾矚目。
他松弛,游刃有余地步入其中,像這場晚宴的主人。光澤柔順的白發梳成背頭,一雙來自異國血脈的藍眼睛仿佛兩顆價值連城的寶石,看誰都漫不經心,難以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