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千羽被成淑嫻拉走后就一直被人潮簇擁,幾乎每一個人都在找機會與他交談,裴千羽完全分不出注意力。
“我知道。”安然音說。
剛才的小蛋糕姜苓就吃了兩口,剩下的都給了徐潛禮的西裝,他只好再拿一塊,淡黃色的檸檬味。
他站的這個位置雖然不起眼,但視野卻是最好的,能盯著裴千羽,也能觀察宴會場上所有人。
“問你個事兒。”
走神的安然音怔了一下,轉(zhuǎn)頭看向姜苓,“什么?”
姜苓又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那兒看,“那個蝴蝶領(lǐng)結(jié),是謝俊東嗎?”
安然音轉(zhuǎn)頭看去,看清那與人談笑風生的中年男人,點頭道:“對。”
姜苓又偏頭往另一個方向抬下巴,“那這個頭發(fā)梳得像貝殼,站在成淑嫻身后的女人是誰?”
安然音面露疑惑,好像不解為什么姜苓出現(xiàn)在這卻誰也不認識,但還是回答道:“是蘇雨秋,她是淑嫻姐的好姐妹。”
姜苓挑眉輕嘖了一聲,“真夠亂的。”
“……嗯?”
姜苓沒有打算解釋,拿起杯喝的一口氣喝完,問:“你知道衛(wèi)生間往哪兒走嗎?”
安然音一怔,伸手給他指,“往這兒走,進了門你再找個人問,這房子太大,你可能找不到。”
“謝了。”
姜苓心想快去快回,按照安然音給他指的路,走進眼前大得壯觀的房子,然后找到一個能帶他去衛(wèi)生間的人。
謝家連衛(wèi)生間都裝修得像博物館,空氣里飄著少見的香氣。姜苓仔細聞了一下,大概能聞出幾種藥材,沒什么特別的作用,就是遮臭。
他從衛(wèi)生間出來,領(lǐng)他來的人就站在外面等,要帶他回宴會。
走廊很長,一面墻上掛著巨幅畫像,另一面墻則是快通到天花板的玻璃窗,外面種著觀賞花卉。
姜苓靠窗走,走著忽然聽到玻璃碎裂的聲音,他就告訴給他帶路的人,“有東西打了,應該是花瓶,找人看看吧,有個小孩在那里。”
走在前面的人一頭霧水地回頭,因為他什么聲音都沒聽到,“先生,您說什么?”
“那小孩已經(jīng)跑了。”姜苓不在意地轉(zhuǎn)過臉,“是成淑嫻的兒子吧,小子跑得還挺快。”
“……”
回到宴會,剛才還不在的林景和ax等人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正跟裴千羽站在一塊聊天。
“阿苓!”
姜苓走向來迎自己的人,抓住他的手腕聞杯子里的液體,發(fā)現(xiàn)不是酒又湊向他的臉聞他的嘴唇,淡淡地說:“你喝酒了。”
他陳述了一個事實,松開手走向林景等人的隔壁桌,挑了一塊火腿餅干吃。
林景扭頭壓低聲音跟ax說話,“嚇死我了,我剛才還以為他要親老裴。”
ax看著一臉緊張的裴千羽,說:“真親了對老裴來說更好吧,你看他嚇成什么了。”
林景搖頭表示不想看,“換我我也害怕,搞不好就骨折了,誰不怕?”
ax看到裴千羽走到姜苓身旁了才轉(zhuǎn)回臉,說:“姜苓怎么可能對老裴動手,最多玩他心理。”
“……我發(fā)現(xiàn)你也挺可怕的。”
但姜苓并沒有真的生氣,這種場合要裴千羽滴酒不沾確實難為他。所以裴千羽一跟過來姜苓就給他拿了塊火腿餅干,“嘗嘗。”
裴千羽低下頭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餅干,有些擔心地歪著頭看他,“你沒有生氣吧?”
“你怕我生氣我就不生氣。”
裴千羽一點也不嫌丟人地點頭,“我怕。”
姜苓笑了一下,拿起杯西瓜汁喝,掃了眼宴會,“謝俊東和蘇雨秋怎么不見了?”
裴千羽很驚訝從他嘴里聽到這兩個名字,“你怎么會認識?”
“問了人。”
對上裴千羽疑惑不解的眼神,姜苓端著杯子傾身靠進他的懷里,偏頭貼在他的耳畔,悄聲說:“這兩個人有問題。”
裴千羽另一只手扶在他的腰上,小聲問:“什么問題?”
“他們看對方的眼神,我看到了感情。”
裴千羽根本沒有注意姜苓都說了什么,只是心情很好地享受著姜苓靠在他懷里,在他耳邊輕聲細語的這一刻。
姜苓的身體很好聞,聲音也很好聽,他突然很想抱住姜苓,但他忍住了。
“嗯,然后呢?”
姜苓把自己發(fā)現(xiàn)的秘密偷偷告訴他,“蘇雨秋應該是懷孕了,孩子可能是謝俊東的。”
裴千羽震驚得腦子空白,呆呆看著姜苓的眼睛,“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出來的,她所有的肢體語言都是護著肚子,她還是在場唯一沒有穿高跟鞋的女人。”
裴千羽深深蹙起眉,“他們是瘋了嗎?”
“成淑嫻好像知道。”
裴千羽又一怔,“真的嗎?”
“這是我唯一不能確定的。”姜苓回憶了一下,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