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別多嘴了,難說他會不會只是瞪你。”
“……”
第二天。
上午裴千羽家又來了兩個人,是樂隊的鼓手和鍵盤手。
姜苓看他們人那么齊就問了一句,“訓練?”
裴千羽點點頭,笑著說:“我錯過了好幾次樂隊周排練。”
“我能看看嗎?”
“可以。”
裴千羽家有樂隊排練室,就在地下負一層,里面不僅有樂器,還有一面墻的柜子,放置著他們樂隊出道以來拿過的所有獎杯。
姜苓昨天就參觀過,所以此時他只是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看他們調試樂器。
裴千羽是主唱,他沒有樂器需要調,就站在麥克風落地架前,低沉悅耳的嗓音從音響里傳出來,“喂喂喂~你在看誰你在看誰?”
姜苓:“……”
“請看我,我更好看。”
姜苓只好把放在架子鼓上的目光放到他臉上,與他對視,“滿意了?”
裴千羽彎了眼睛,“你想聽什么,我唱給你聽。”
一旁的林景表情欲言又止,怕肋骨真的斷了只好閉嘴。
“隨便。”
裴千羽想了想,用唱情歌的溫柔嗓音,“想把我唱給你聽……”
姜苓貧瘠的曲庫里正好就有這首歌,因為聽超市放過。
但這首歌裴千羽也是突然想到的,會的詞也不多,能記住的都是他覺得喜歡的。
——誰能夠代替你吶
——趁年輕盡情的愛吧
林景聽不下去了,迅速調試好音,打斷他的歌聲,“好了,先訓練吧。”
他們周訓練的方式就是從自己的歌里,挑幾首出來練兩個小時,歌曲風格從溫柔情歌到充滿自由和野性的搖滾。姜苓一個超市放什么他聽什么的人,對音樂的喜愛和理解幾乎沒有,他是不太會被音樂打動的那種人。但是唱歌的那個人如果是裴千羽,他愿意被打動,雖然這個半洋人唱的都是洋人的語言,他連一句都沒有聽懂。
可姜苓還是一趟廁所都沒去,坐在沙發上陪了他兩個小時。
等裴千羽結束訓練了他才起身,拎了瓶水給他,說:“我要出去一趟。”
裴千羽先喝了點水,點頭說:“好,等等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一個人去。”
“不行。”裴千羽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你不認識路。”
“丟不了,實在沒辦法我會給你打電話。”
“那為什么不讓我跟你去?”
姜苓說:“你要是被認出來就麻煩了。”
雖然上次他們在外面又喝咖啡又看電影的,全程沒被發現。但難說這次不會,尤其姜苓要去做的事裴千羽最好是別跟著了。
“你想一個人去找徐潛禮?”
姜苓會跟他回首都就是為了徐潛禮的事情,這點裴千羽是知道的。但他并不知道姜苓跟徐潛禮結下的梁子到底有多大。
“這件事你不用管,我會處理。”
姜苓說罷轉身走了。
裴千羽跟著他回到一樓,這里沒有其他人了他才一把拉住姜苓的手,說:“那我就不讓你走,要么你帶我一起去,要么你哪也別想去。”
他少有這樣強勢的時候,一般露出這一面,那就說明他是真急了。
“去我肯定是要去的,不然我來干什么?你我肯定也不會帶著。”姜苓試圖掰開他的手指。
但他剛碰到裴千羽拇指,還沒發力就聽到裴千羽說:“疼疼疼。”
姜苓迅速收回手,“我沒用力。”
“那也是疼。”裴千羽微蹙著眉說:“不信你把我手指全掰斷好了。”
姜苓無奈地看著他,“我掰斷你手指干嗎?”
“斷就斷了,反正你都不心疼。”
姜苓一聽他這個胡攪蠻纏的語氣就知道他不高興了,“會有危險我才不想帶著你。”
但裴千羽說:“我知道會有危險,所以不想你一個人去。”
姜苓一頓,“沒得商量?”
“沒得商量。”
“那你跟我去能幫什么忙?”
“什么忙都能幫。”裴千羽說:“我知道徐潛禮工作室在哪,我可以帶你去。”
姜苓挑起眉,“我也知道。”
裴千羽一愣,“你怎么會知道?”
“我問了那個黑頭發的。”
裴千羽根本沒看見過他們說話,“什么時候?”
“你還在睡覺的時候。”
姜苓習慣早起練太極,ax習慣晨練,兩人早晨就在院子遇見了。順便姜苓就問了他一點事,比如徐潛禮在哪上班。
裴千羽想了想,說:“你可能不知道,徐潛禮也不是每天都在工作室,他看心情辦公。如果他不在工作室,那你知道要去哪里找他嗎?”
姜苓面無表情地拉長了一個哦字,“你還挺了解他,去過他家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