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減肥?”姜苓看他就吃這點貓都不飽的東西,“你一定會餓。”
裴千羽有些不好意思,聲音有點輕,“照煬那頓火鍋太放縱了。”
姜苓大概知道他們得保持身材,畢竟公司都硬性要求他們每個人都得有腹肌,自然不會允許他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牛奶可以喝嗎?”姜苓問。
“可以。”
“睡覺前喝一杯。”
裴千羽為難道:“可是我家沒有牛奶。”
“我去買。”
裴千羽拉住他,“讓小劉去。”
說罷他就去喊小劉。
別墅有電動滑板車,小劉騎著下山去買。
晚上十點鐘,裴千羽洗完澡結束護膚,姜苓端了杯熱好的牛奶給他,盯著他喝下去。
裴千羽喝完了才問:“我喝這個有什么用?”
“你不會餓肚子,也能睡得好一點。”姜苓拿走杯子,“去漱口,然后躺下,我要點香了。”
裴千羽本來不緊張,可漱完口回來躺在床上,看到姜苓把香爐端過來,突然緊張得心臟發緊,“阿苓。”
姜苓在他身旁躺下,“不用怕,一會兒你只會做一個夢。”
“那你呢?”
“我會去把除了我以外進你夢的東西弄死。”
裴千羽安心了,“那我就放心了。”
姜苓在聞到香那一刻就知道,裴千羽這個朋友不是普通人,因為香里還有一種很特殊的味道,絕大多數人都聞不出來,是骨頭。
擺在床頭柜上的香爐輕煙裊裊,緩緩升騰,清幽的香氣逐漸充盈整間臥室。
裴千羽沉沉睡去,香氣悄無聲息地發揮作用,讓他舒緩了每一根神經。
姜苓也在他旁邊睡著了。
夢在什么地方?
出于一個疑問,姜家有一位先人開始了長達一生的探尋,他認為如果能找到夢的所在之地,夢與夢之間或許可以實現聯通,那這得省多少事?
但最終姜家并未探尋到夢的所在之地,他們只是掌握了一種入夢之法,便是給要入夢的人喝下自己的血。這種方式和傳聞中山野精怪制骨香原理相同。
姜苓擔心被裴千羽喝出來,所以滴在牛奶里的血不夠多,這直接導致他晚了一步,那東西已經到了。
裴千羽的夢境很簡單,黑暗里只能看到一張白色的床。他就躺在那張床上,但他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人正跪在床上。
姜苓看到那人的背影時心里就有種異樣,總覺得這個背影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熟悉。
“喂。”
那人轉過頭,露出一張讓姜苓當場怔在原地的臉。
兩人像照鏡子一樣對望。
他們只能入夢,但不能改變夢,也就是說在這里裴千羽的意識才是老大。裴千羽希望這個夢是姜苓出現在這里,那出現在這里的就都是姜苓的臉,哪怕這是兩個人抱著啃來啃去又滾來滾去的夢。
“阿苓。”
躺在床上的裴千羽突然坐起來,姜苓能看到那雙藍眼睛根本沒有聚焦,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裴千羽叫了他一聲后,就像小狗一樣把自己的臉埋進假姜苓的脖頸里,又聞又親,再把假姜苓整個人壓在身下。
一瞬間姜苓渾身汗毛都炸開了,他急匆匆跑過去,把趴在“他”身上吸脖子的裴千羽拉開。對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姜苓也完全下得去手,抓住對方衣領就硬是把人從床上拽下去。
姜苓心里憋著火,心想一定要狠狠教訓,發現自己抓著的人突然變成一個沒有五官的人他也沒有放手,先抬手給一耳光,再鎖住對方咽喉,“你是什么人?誰教你這么下作的方法?”
那人躺倒被姜苓壓制得死死的,無法掙脫,只有四肢在用力掙扎。
兩人在床邊打架,床上兩個人衣服都快脫完了。
姜苓聽到聲音震驚地回過頭,就看到“自己”在跟裴千羽接吻。
那個拍戲跟女孩借位吻都緊張到不行的人,到夢里他竟然舌吻都敢!
姜苓一愣神,那被他按住的無臉人瞬間拼命掙扎起來,姜苓險些被掀出去。
兩個人扭打成一團,姜苓手腳死死鎖住無臉人,腦子里卻無法控制地浮現剛剛看到的畫面。
還有一個他?
那加上他現在抓著的這個,裴千羽夢里就出現三個姜苓了。
他肯定是真的,無臉人是給裴千羽香爐的人,那現在床上的“姜苓”是誰?
姜苓掌握幾乎所有姜家獨創的本領,但他也不是全才,也會有不怎么擅長的短板。比如在夢境,那每個進來的人都一樣,這里的不可控性和不穩定性對闖入者是一視同仁的。姜家創入夢之法初衷也只是希望通過建立夢境聯通,找到人的執念根結所在,而不是強行改變他人夢境。
這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夢境結構的脆弱性也有一定風險,根本經不起闖入者亂來。
姜苓稍微一想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