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千羽怔怔地問:“所以是因為有個太子死在那兒才不吉利的嗎?”
姜苓說:“是因為他還在那里才不吉利。”
王述朝裴千羽點頭,“就在你說的那個湖底,已經一千多年了。”
“那他為什么不去投胎轉世?”
“因為他沒有辦法,當年害他沉湖的人就是要他永世不得超生。”王述說:“可想而知那個地方怨氣會有多重,你只要靠近就知道了,那里的磁場早就發生變化。”
裴千羽的嘴唇都白了,怔愣地說不出話。
王述問他,“客串的事兒你簽合同了嗎?你要是說不去要不要賠違約金?”
裴千羽搖了搖頭。
客串或友情客串大多是人情往來,有的連片酬都不談,裴千羽也是這個情況,他是看在鄭照煬的面子上才答應。現在電影都已經開機拍攝中,他一個早就說好的人突然不去了,這是很得罪人的,不光得罪導演制片,也得罪鄭照煬,還不如賠錢。
王述張了張嘴,只能這么安慰他,“也沒事,你有我小師叔家祖傳的玉佩,出不了事的。”
裴千羽頓時驚訝地看向姜苓,“祖傳的?!”
姜苓并不在意他知不知道那玉什么來頭,只是若有所思片刻,說:“你不用擔心,到時我會陪你去。”
裴千羽一愣,隨即喜不自勝,“真的?”
姜苓點頭,想到什么又補充,“一切費用你出,還有我的誤工費,朋友一場我可以給你打點折。”
裴千羽很上道,“我懂。”
說罷他拿起手機,“我現在就給你轉賬。”
姜苓抽走他的手機,“開玩笑的,你未免太好騙。”
裴千羽呆呆地看著他,“從哪里開始騙我的?”
“朋友一場我給你打點折。”姜苓把手機放回床頭柜上,淡淡地說:“我從不給人打折。”
見裴千羽好像沒聽懂,王述只好給他中譯中,“我小師叔的出場費明碼標價,一分都不能少,不過因為他喜歡你,所以不收你錢,但你也不能讓他花錢。”
王述說完才發覺自己失言,他小師叔的眼神已經跟刀子一樣剜在他身上,多虧裴千羽救他一命。
“我也很喜歡阿苓。”裴千羽顯然沒正確理解那句喜歡的意思,笑得愉悅地望著姜苓,一點都沒想歪。
姜苓把視線挪走了王述才敢松一口氣,不敢再多嘴多舌。
一周后,裴千羽出院了。
醫生叮囑他不要有太大的動作,睡覺時也要注意睡姿,并再三提醒,他只是可以出院了不是已經完全好了,之后還是需要定期到醫院復查。
他遭遇車禍的事在業內掀起不小波瀾,但他的團隊謝絕所有探視,許多親近的藝人朋友只能通過電話向他表達關心,其中鄭照煬就是最早的那一批人。
電影找裴千羽友情客串是他的主意,劇組如期開機,他也一頭扎進深山里開始為期兩個多月的拍攝。裴千羽作為戲份不多但非常重要的配角,他的部分被導演有意留到了最后,但沒想到裴千羽在快進組的節骨眼上出事了。
鄭照煬從經紀人那里得到消息就趕緊去了個電話,萬幸人沒有大礙,臉也沒受傷。
作為娛樂圈里出了名的好人緣,除去“人紅了身邊都是好人”,裴千羽有兩大優點很招人喜歡,就是真誠和敬業,和他共事過的人沒有說他一句不好的。
這次鄭照煬也多有感慨,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裴千羽剛出院就帶著人進山,一天都沒有推脫。
進山的路很不容易,交通工具換了又換,從飛機到三輪車,周邊風景也從高樓大廈變成深山里的農村,黃土房黑泥瓦,常住人口不過百來戶。
姜苓背著雙肩包輕便地從三輪車上跳下來,裴千羽的助理小劉是第二個,剛落地站穩就回頭把一個可疑人物小心攙下來,說:“還好這一路還算平坦。”
可疑人物全身上下連一點皮膚都沒露出來,長袖長褲運動鞋,一頂淺色的大帽檐防曬帽下是張被口罩和墨鏡完全遮住的臉。
跟開三輪的村民一起去接他們的是導演的助理小楊,很有精氣神的一個小伙子。姜苓看見他給村民塞了兩包煙,隨后笑著走過來說:“裴老師這邊走,我先帶你去你的房間。”
劇組拍攝期間吃住都在村子里,演員們不管多大咖位也一樣,所有人都是眼一睜就開工。
村子里的小路四通八達,一走進去就能看見很多明顯是劇組的工作人員。看見姜苓等人,他們的眼神瞬間變得熱烈,難掩激動地盯著捂得異常嚴實的裴千羽。
小楊走在前面領路,進到一間院子里,推開其中一扇門,“裴老師,生活用品我都給你放里面了,衛生間在外面,如果你想洗澡可以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們會先把熱水燒好,有別的需要可以找我們,我們隨時在。”
深山里的農村沒那個條件講究,所有人都是湊合過,對付一天是一天。裴千羽來之前就做好準備,眼下看見條件確實無從好起什么也沒說,只是點點頭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