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人一魂不約而同抬起頭往天花板看。姜苓的眼神疑惑,裴千羽連表情都害怕起來,輕抖著聲問:“什么聲音?”
“上去看看。”
“啊!你等等我吧。”
姜苓本來也沒有不等他,但聽見他講話每個字都帶小波浪,還是停了一下,回頭看緊緊跟在自己身后的某個魂,“……好了嗎?”
裴千羽有些緊張地點頭,“好了。”
他們走的樓梯,樓層越高好像就越接近什么東西。
在爬了不知道幾層樓后,裴千羽下意識地發現眼前這一層和其他樓層都不一樣,可要他說出哪里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就是感覺很不舒服。
他想告訴姜苓不要過去了,可姜苓一步都沒停,走出了這一層的樓梯口。
醫院的走廊長得好像沒有盡頭,一盞盞燈就在頭頂,夜深人靜,連一個護士都看不到。
裴千羽很害怕,緊緊縮在姜苓背后,藍眼睛因為受驚睜得很大,輕聲說:“一個人都沒有。”
姜苓頭也不回,“我不是人?”
裴千羽閉上嘴眼神可憐。
他沒說話姜苓才回頭看了一眼,語氣還是溫和許多,“跟緊我,不要亂跑。”
裴千羽連連點頭。
姜苓左右看了看,往左邊走去。
他的腳步極輕,落地沒有一點聲音。一人一魂就這樣往走廊的深處走去。走到轉角,路又多了一條,還是一樣安靜,好像整層樓都沒有人,唯一不同的是這里的燈沒開。
但姜苓到這突然就不走了,裴千羽躲在他身后,和他看的是同一個方向。
只見走廊的盡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縹緲陰冷的身影,披頭散發看不清臉,但能看出應該是個女的。
“阿,阿苓……”
聽到裴千羽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姜苓也沒有回頭,淡而凌厲的眼神就盯住那東西不放,“嗯?”
裴千羽貼得他更緊了,想看又不敢看地縮在姜苓背后,“那是鬼嗎?”
“嗯。”姜苓在看那女鬼身上穿的衣服,好像是校服。
裴千羽抖得更厲害了,“我們不跑嗎?”
姜苓說:“先等等。”
裴千羽不明白要等什么,眼睛閉得死緊,“可是她在瞪我。”
“她沒有。”
“有。”
姜苓不知道說什么好,“那你也瞪她。”
裴千羽不敢瞪回去,但姜苓在這,他多少還是鼓起一點勇氣睜開眼看。
就這么一眼,他看到披散的黑發里緩緩露出半張好像重度燒傷的臉,腐肉發黑,能看見若隱若現的森森白骨。
“啊啊啊——”
姜苓猛地嚇一跳,回頭就看見裴千羽落荒而逃,“喂!”
他想去追裴千羽,但身后突然響起浩氣凜然的《金光神咒》,兩個少年誦咒從窗外跳進來,手持桃木劍,劍上各有一張符箓,黃紙上的朱砂紅得像血。
姜苓只來得及看一眼符箓,立即轉身去追裴千羽。
裴千羽顯然嚇壞了,不過遲了幾秒,姜苓險些沒追上。
“別跑了,她沒追上來。”
裴千羽信了,確實那女鬼也沒追過來,他跑到樓梯口就沒有再繼續跑了。
姜苓看著他眉頭緊鎖,本是想罵幾句的,但見裴千羽嚇得不輕,藍眼珠里擠滿驚恐,于是罵人的話愣是沒鉆出嗓子眼。
“……你再亂跑我就不管你了。”
裴千羽沒聽見這話,驚魂未定地捂住胸口,“剛才你看到了嗎?她的臉。”
姜苓微一挑眉,“看到了。”
“你,你不怕嗎?”裴千羽呆怔地看姜苓,后知后覺他有些過于鎮定了。
“不怕。”
裴千羽仔細看了看他的臉,發現他確實沒說慌,不怕跟有錢一樣裝不出來。雖然起初他就看出姜苓不是一般人,能看到魂魄不說,路上那些孤魂野鬼還特別怕他。但剛剛那個完全是另一回事,怎么姜苓能一點也不害怕?
姜苓沒理會他的眼神,說:“我得回去看看。”
裴千羽不能理解,這怎么不跑就算了還帶往回走的,“為什么?”
“有兩個天師在那,我認識他們師父。”
裴千羽跑太快,沒看見那兩人從窗外跳進來,所以不明白姜苓在說什么,但想想姜苓要回去就覺得很不妥,“阿苓,別去了,太危險。”
姜苓看了他一眼,“放心,我會先送你回去。”
“我不是擔心這個。”裴千羽緊了眉,欲言又止半天才說了句:“那個學生鬼真的很可怕!”
姜苓有些意外,“你也看到她身上是校服?”
裴千羽點頭:“北輝女高,我經紀人的女兒就在那里讀。”
姜苓面露若有所思,想起王述跟他說過的事。
他走了會兒神,裴千羽憂心忡忡地看著他,“阿苓,你一定要回去嗎?”
姜苓瞥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