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散回到主峰后,受心內警兆影響,坐立不安,很快發出一道代表著權威象征的召令。
看守魂殿的兩名弟子察覺了外界的動靜,心內詫異更甚。
“是宗門最高階的召令,我們要不要過去?”
“去什么去?宗主不是說了,讓我們在這里好好守著!”
“宗規有言,召令至高無上,此令一出,所有宗門長老及弟子皆需放下手中事宜,第一時間趕往主峰集合,如有違反,以叛宗罪論處。”
“可……魂殿這里,情況特殊,不能沒有人守著。”
“若不去主峰,到時候執法長老問罪,該怎么辦?”
“就說是宗主吩咐,不就行了?”
“李師兄,宗主性情不定,萬一到時候執法長老去求證,他不管這事呢?叛宗罪我們無論如何都承擔不起!”
“哎,那就一起過去吧,反正魂殿有六層禁制護持,不太可能出事。”
……
蘇青蕪眼看著兩名守殿弟子離開,心內頗覺意外。
劉散此舉,倒是間接幫了她大忙。
眼下魂殿內無一人留守,此宗修士又都聚集一處,正是利用魂燈,將之一網打盡的最好時機……
覆滅
靈極宗主峰。
劉散發出召令后,宗門眾修皆在第一時間趕往此地。
多數心內疑惑不已,一路上,皆在低聲議論。
不過只要來到主峰,均是閉口不言,保持著安靜。
此宗返虛目前已全部來此匯合,詢問具體事宜。
“宗主,為何突然發出緊急召令?”
“以防萬一罷了,今日總有種不祥的預感,我擔心有人混入了宗內。”
“什么?若是如此,最重要的不是守好魂殿么?”
“那里我已去過兩回,沒發現任何問題。”
“宗主你眼下召集眾弟子,莫非是想……”
“借鎮宗之寶,探眾人神魂,看看是否有異!”
一番話落,劉散面上露出一絲狠色。
“等會兒,只要發現有問題,不管是誰,直接殺了!”
宗門弟子于他而言,微不足道,死了一批,日后再收就是,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脅必須去除!
幾人交談,設下了隔音禁制,相關內容并未傳到外界。
不過眾弟子在這一刻,皆不約而同打了個寒戰。
自來到主峰后,他們總覺時間格外難熬……
……
另一邊,靈極宗魂殿內,蘇青蕪做出決定,開始設法施展安魂術。
目前,有一點可以肯定,此宗包括宗主劉散在內的五名返虛,皆知曉乾坤瓶的下落。
眼下這些人聚集一處,若錯過這一難得的機會,之后的行動難度只會更大。
安魂術是孔九和素問提供的十種法子里,所需代價相對可以接受的一種。
讓敵人無意識陷入沉睡當中,屆時,要殺他們,便輕而易舉。
此術施展,需時刻承受刀割般的痛苦。
這并非僅呈現在感官上,還會實際作用于己身。
蘇青蕪施展沒多久,周身肌膚便開始出現似刀割一樣的血痕,不過很快又恢復如初。
她之所以敢選擇此法,是因自身體質特殊,擁有極強的愈合力。
若換成普通修士在此,極大可能支撐不下去。
……
安魂術施展的瞬間,主峰上,劉散心內不詳的預兆愈發強烈。
他目光四掃,在峰上一角落里,看到了負責駐守魂殿的兩名金丹,頓時心下大怒,抬袖一揮,掌心一道靈力頃刻聚起,將二人攝至身前。
“我不是說了,讓你們駐守魂殿,來這里作甚?”
“宗……宗主息怒,我……我們聽到了召令,不敢違反宗規。”
“哼,在你們眼中,本宗的命令,和宗規相比,孰重孰輕?”
劉散此刻滿目殺意,兩名金丹想要求饒,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
下一瞬,二者脖子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中。
親眼目睹宗主殘殺弟子,主峰上,眾人噤若寒蟬。
五名返虛長老中,有人意識到不對,遁光驟起,立刻趕往魂殿。
彼時,蘇青蕪施法已近尾聲。
施術時,身形無法隱匿,徹底顯露在外,被趕往第二峰的返虛長老發現。
一道暴喝聲驟然響起。
也是在這一刻,安魂術施法完成。
施加在將近兩千盞魂燈上的秘術霎時發動。
靈極宗金丹及以上修士,皆不受控制的陷入沉睡當中。
趕往此地的返虛身形一頓,如下餃子般墜向地面。
主峰上,包括宗主劉散在內,一眾高階同時倒地不起。
留下煉氣和筑基,驚慌四散。
未知最讓人恐懼,尚清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