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拱形石門所在方位,又一陣轟隆聲傳來。
此刻,丹浮鎮(zhèn)上,不少修士被此動靜吸引,以神識觀望。
明丹道人在外名聲并不好,因此一時半會,無人靠近詢問情況。
轟隆聲持續(xù)了約莫一盞茶,逐漸停歇。
在此期間,蘇青蕪以神識暗中關(guān)注拱形石門的情況,發(fā)現(xiàn)上頭附著的黑線在慢慢消散。
直至攻擊停止,徹底消失無蹤。
明丹道人揮袖收回寶物,心頭怒氣平息了不少,轉(zhuǎn)而朝不遠(yuǎn)處的黑衣少女抱了抱拳。
“此番多謝小友提醒,若我事先不知情,毫無防備之下靠近血傀咒法,必然會中招。”
說到此處,他話音一轉(zhuǎn),提起了敵人的來歷。
“寧望山是一名邪修,常年行蹤不定,動輒滅人滿門,修煉邪法,門下弟子十七位,皆是手段殘忍的魔頭。
他原本出身于玄天大陸八品勢力枯心宗,后修煉了一門邪法,滿宗修士皆被其獻(xiàn)祭,枯心宗內(nèi),有老夫的一名至交好友,也是死于此人之手。”
聽到這番話,蘇青蕪斟酌著詢問:
“寧望山的十七名弟子里,是否有一人喚作寧楓?”
“有!”明丹道人直言:
“寧楓是此獠所有徒弟里,最受其重視的,蘇小友提起此人,莫非和他有仇?”
“算是吧,不知此人如今是何修為?”
“化神初期,寧望山很器重他,費了不少資源,供其突破化神,據(jù)老夫所知,寧楓是小世界飛升修士。”
“前輩可知他們平日的據(jù)點在何處?”
“這些人居無定所,無法判斷,否則老夫早就發(fā)布懸賞,以丹藥為籌碼,召集人手,將其覆滅,哪還會等到如今?”
“依前輩的看法,半個月前出現(xiàn)的金丹后期修士,會是寧望山的徒弟之一么?”
“不太可能,此人十七個徒弟,修為最少也在元嬰初期,沒有金丹修士,除非是他新收的,我認(rèn)為,是其中某一個分身的概率最大!”
這一想法,同蘇青蕪當(dāng)初的判斷一致。
結(jié)合素問當(dāng)時的反應(yīng),基本已能確定,來人是寧楓的一具分身。
尋蹤蝶已記住其氣息,分身和本體同出一源,日后只要遇到此獠,時機合適,她會毫不猶豫動手,替素問報仇。
這時,明丹道人揮袖取出一個形似海螺之物,隔空朝她遞了過來。
“此乃傳音螺,里面留有老夫的一道神識印記,日后小友在外行走,若發(fā)現(xiàn)寧望山一行人的蹤跡,可用此物同老夫聯(lián)系。
如果老夫先得到消息,亦會第一時間傳音告知小友。”
眼看黑衣少女伸手接過,他又動用靈力隔空化出一面水鏡。
鏡中緩緩顯露出一人身影。
鷹鉤鼻,顴骨突出,眼窩深陷,頭發(fā)呈現(xiàn)為灰紫色,一襲墨綠長袍,右手持一長約十尺的骨杖,頂部位置鑲嵌著六顆骷髏頭,朝外散著綠光。
“這人就是寧望山,此人只要在外行走,皆會將白骨杖隨身攜帶,很好辨認(rèn)。”
一番話落,水鏡中呈現(xiàn)的人影轟的一聲暴散開來。
緊接著一連十七道身形逐一呈現(xiàn)。
“這些都是寧望山的徒弟。”
蘇青蕪將之一一記下,過后,水鏡緩緩消失。
她轉(zhuǎn)而提起另一件事。
“前輩除了煉丹,可曾嘗試過別的法子,讓各種靈植藥性融合,達(dá)成丹藥的效果,同時避開丹毒的問題?”
明丹道人有些意外,他先是點頭,隨即又搖頭。
“小友所指,想必是藥液一類?”
“不錯。”
“這種法子,老夫曾試過,結(jié)果證明,根本行不通。”
“前輩可否告知原因?”
“主要有兩點,一是不借助丹火,不同屬性的靈植很難融合;二是可保存的時間太短了。
老夫做過多次試驗,哪怕費盡心思,將各靈植藥液按配比完美融合,也最多存放一天。
超過這一時間,藥效會迅速流失,沒有任何法子可以阻止。
而丹藥只要煉成,可保存百年以上,兩者完全沒有可比性。
雖然丹藥除了極品以外,皆存在丹毒,但瑕不掩瑜,而且丹毒又不是不能驅(qū)除,所以沒必要費力不討好,去研究藥液。”
聞得此言,蘇青蕪緩緩點頭。
“在下明白了,多謝前輩指點。”
有關(guān)藥液的想法,是在半個月前,同素問閑聊時生出,她心內(nèi)對此并無什么執(zhí)念。
而今,疑惑得解,加上凝魄丹已然拿到,她也沒了繼續(xù)留在這里的必要,因此很快提出告辭,離開丹浮鎮(zhèn)。
……
四炷香后,天河城。
蘇青蕪重回租賃的洞府內(nèi),將新得的丹藥封存,放入儲物袋中,隨即取出三十枚土元果,開始服用煉化。
彼時,素問去到了玉清鏡空間里,借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