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此處并不安全,我們還是盡快離開,返回東玄洲。”
聞言,宮凝柳緩緩搖頭。
“我走不了,師妹先行離去吧。”
“這是為何?”
蘇青蕪眉頭緊皺,轉而想起先前對付敵人時,對方忽然間清醒,舉止異常,立刻詢問:
“是不是敵人下在師姐身上的禁法依然存在?若是這樣,直接設法解開即可。”
宮凝柳再次搖頭。
“師妹你看,如今開元洲上,災難四起,地動山搖,這一切變故的根由,便是咒傀宗。
昔日,我被此宗修士盯上,對方趁我閉關結丹之際,攻破洞府,將我擒拿,欲以我肉身為載體,復活一名死去多年的魔頭。”
話至此處,宮凝柳掀開右手衣袖,露出了手腕處一道明顯割開過不止一次的傷疤,接著繼續(xù)道:
“而今,留在我身上的禁法雖除,但來自此宗的隱患未消,我曾連續(xù)七日,被他們?nèi)∽叽笸膈r血,縱使如今離開,只要那些鮮血尚在,他們依舊可以隔空下禁。
師妹先前同敵人打斗時,我曾被控制過一瞬,能夠清醒,純屬偶然。
若不解決此事,就這樣回到東玄洲,來日再被控制,無法自主擺脫,后果不堪設想,我不想因自身的緣故,給你和宗門帶去任何災禍。”
聞得此言,蘇青蕪心內(nèi)恍然。
“若是如此,我陪師姐一起留在這里,直到隱患徹底解決,然后再一同返回東玄洲。”
“師妹,你已救我一回,昔日恩情,因果兩清,如今你不欠我什么,實在沒必要留在這兒,如今的開元洲,很危險。”
“正因危險,才不能留師姐一人在此。”
說出這話時,蘇青蕪滿臉堅決。
宮凝柳望著她這般神情,到嘴邊的話,怎么也無法繼續(xù)說出。
她轉而想到對方如今骨齡僅十八,已有金丹修為,結合之前的戰(zhàn)斗,足見實力不凡,且機緣深厚。
這樣的人,輕易不會出事,即便留下,危急關頭,也有法子保全自身。
思及至此,宮凝柳面上露出一絲笑意,頷首應道:
“既然師妹意已決,那我們一同留下,解決隱患。”
此刻,波及一洲的大地動烈度逐漸降低,巖漿沉入地底,地面重新合上。
宮凝柳服下療傷以及解毒丹藥后,起了一道遁光,同蘇青蕪一起前往相對安全之地。
在解決隱患前,她需要先將傷勢恢復,否則到時,遇到敵人無法戰(zhàn)斗,很大可能會拖后腿。
她不想看到這類事發(fā)生。
兩人一路飛遁,所過之地,原本的荒漠盡皆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從地底翻出的黑色土壤。
約莫一炷香后,路過一座城池。
由于地動的緣故,城內(nèi)一半建筑倒塌,墻體裂痕清晰可見。
余下半數(shù),因設著禁制或是防御陣法,才得以保留下來。
從這座城池開始,兩人慢慢來到人口密集區(qū)域。
繼續(xù)疾馳一陣,在一處遭受破壞相對較小的山脈中降下身形。
蘇青蕪臨時開辟了一座洞府,并且在四周布下封禁,為宮凝柳提供合適的療傷之地。
后者左肩處傷口已然見骨,雖然服下了療傷以及解毒丹藥,但已壞死的血肉依然保持著原樣。
若不處理,傷口會慢慢腐爛發(fā)臭,殘余的毒素也會進一步擴散開來。
兩人均清楚這一點,走入洞府后,宮凝柳扯下左肩衣衫,揮袖取出了一柄銀色匕首,直接將壞死的血肉一點點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