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片刻,她斟酌著詢問:
“住持知曉這古鏡的來歷?”
“鏡身所刻兇獸身長刺猬毛,形似牛,卻背生雙翅,正是窮奇,此獸以人族為食,梵天宗立宗祖師手札中曾有明確記載,元極大世界玄天大陸有一蠻荒古地,隕落過一頭兇獸窮奇。
此獸身死之后,魂魄分化萬千,散落大千世界各地,凡被殘魂附著之寶,均會顯露兇獸圖紋,內(nèi)含濃重陰氣和魔氣,帶在身邊時間一久,影響心神,逐漸喪失本性。”
蘇青蕪此刻眉頭緊皺。
“按住持的說法,這古鏡本該是元極大世界之物?”
“不錯。”
“恕在下多嘴一問,梵天宗的開派祖師,為何會知曉上界之事?”
“阿彌陀佛,祖師本就是自元極大世界而來,因某些緣由,一直未返回上界,在此開宗立派,傳承延續(xù)至今。”
“原來如此,這古鏡,表面看去就是件靈器,住持認為是否是在下判斷失誤?”
“祖師手札曾提到過此事,被兇獸殘魂附著之寶,品階雖維持原樣,但威力大增,無法做具體判斷,蘇施主可方便告知,此物是從何處得來?”
“在下原本在一荒山中閉關(guān)修煉,結(jié)果今日有四名筑基修士靠近臨時開辟的洞府,攻打陣法,在下將四人反殺,古鏡得自其中一名筑基初期修士。”
“施主可否形容一下此人形貌?其余三人又是何修為?”
“持有古鏡之人,左臉頰有一道刀疤,一雙倒三角眼,頭發(fā)披散著,不修邊幅,個頭中等,骨齡一百八十二;余下三人,筑基中、后、圓滿境界各一位。”
聞得此言,梵天宗住持誦了一聲佛號。
“依施主描述,這人以往應(yīng)當(dāng)并不出名,也許是偶然間得到了此寶。”
蘇青蕪直言:“根據(jù)貴宗祖師手札記載,窮奇隕落后,魂魄散落在大千世界各地,有沒有可能通過飛升通道,直接進入月華界?”
“這……手札中并未提及相關(guān)事宜,不排除有這種情況出現(xiàn)。”
“住持準(zhǔn)備如何處理此物?”
“阿彌陀佛,既有窮奇殘魂存在,必然要將之封印,老衲準(zhǔn)備聯(lián)合寺內(nèi)眾僧,在陽巖山另辟一地,布下伏魔大陣,將這古鏡封印。”
蘇青蕪對此并無意見,梵天宗眾修很快開始行動。
因古鏡是她帶來,所以全程她都跟在一旁。
封印一事進行得異常順利。
不過不知為何,成功的剎那,她心內(nèi)無端生出了一絲不安感。
蘇青蕪一向相信自身直覺,她立刻向住持言明。
謹慎起見,寺內(nèi)眾修迅速分散開來,將陽巖山里里外外檢查了一番。
無論鎮(zhèn)魔獄,還是七星聚陽陣,亦或是如今的伏魔大陣,均無任何異常。
為防萬一,梵天宗住持連同一眾金丹佛修聯(lián)手在陽巖山外圍布下了重重禁制,同時加派弟子,駐守此地。
待一切布置落定,蘇青蕪心內(nèi)生出的不安感散去了少許,只是依然存在著。
她如實相告,不過這一回,眾佛修未再有行動。
只因他們在現(xiàn)階段,已然盡力。
若要繼續(xù)加強陽巖山防御,只能從梵天宗駐地已有的布置著手,那樣代價太大。
蘇青蕪得知相關(guān)情況后,未再多言。
那股不安之感的來源具體是什么,如今尚無法確定。
有可能是剛封印的古鏡,也有可能是寒幽鬼火或鎮(zhèn)魔獄內(nèi)的魔物,還有可能來自陽巖山外部……
乾元定身訣
古鏡已然封印,目前看不出什么問題。
陽巖山是梵天宗的地盤,蘇青蕪無法一直待在此地。
過了大半天,眼看無事發(fā)生,她同眾佛修告辭,遁光驟起,離開了這片區(qū)域。
受心底那股不安之感影響,她如今迫切想要提升修為。
考慮到靈石亦可用于修煉,蘇青蕪就近尋了一處坊市,將得自敵人,自身用不到的戰(zhàn)利品全部出售。
如此一來,加上已有的積蓄,總共擁有靈石一百二十八萬。
為了進一步加強實力,她重新回到無極書院,進入明心園,繼續(xù)開啟考驗。
踏入園內(nèi)的瞬間,四周迷霧驟起。
蘇青蕪記憶逐漸變得模糊,受冥冥之中的無形力量影響,暫時忘卻了從前的所有人和事。
耳旁傳來數(shù)道喊聲,稱她為公主。
睜開緊閉的雙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間金碧輝煌的宮殿內(nèi)。
下意識抬起手,一股陌生的記憶迅速涌現(xiàn)。
她如今身處明瀾國,是嫡出的公主,在皇帝眾子女中,排行十六。
明瀾國男女平等,無論皇子還是公主,皆可參與皇權(quán)爭奪。
而今皇帝年邁,皇室爭斗日益嚴重。
她昨夜不慎中毒,經(jīng)眾太醫(yī)徹夜整治,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終于挺了過來。
年僅十二歲的她雖是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