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就怪你西燭藍氏運氣不好,今日千植宗秦萱長老前來樓中,看到了你族掛出的懸賞任務,那蘇青蕪,剛好是秦長老認識的弟子?!?
一聽這話,藍胡雙腿一軟,癱在了地上。
秦萱之名,在東玄洲可謂是如雷貫耳,曾在筑基圓滿境,越階斬殺金丹初期,結丹之后,實力更是凌駕同階之上。
此女雖非千植宗宗主,但卻是此宗公認的第一人。
藍胡此刻面上已無絲毫血色。
分堂堂主見他這般神情,冷哼了一聲,一把提起此人衣領。
“吾奉樓主之命,拿你前去向秦長老賠罪,屆時是否能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不多時,藍胡被拎著進入一座富麗堂皇的大殿內。
一陣噗通聲隨即響起,膝蓋傳來一陣劇痛,他被直接丟到了地上。
不遠處,站著一位身著赤紅衣裙,梳著驚鴻髻,眉間有朱砂點綴的女修。
視線繼續往前,則是一襲紫衫,帶著狐貍面具的絕影樓樓主。
此刻這位樓主朝紅衣女修抱了抱拳,言語十分溫和。
“秦長老,人已帶到,任您處置?!?
秦萱聞言,望向跪地之人,淡聲道:
“西燭藍氏嫡子藍峰,平日性情暴虐,喜珍奇異寶,亦好折磨美人,為此不擇手段,常在外恃強凌弱,名聲極差,此子之死,皆因其看中旁人之物,欲出手搶奪,是也不是?”
藍胡頭磕地,低聲應道:“確實如此,秦前輩所言不差。”
說起來,藍峰之所以養成了這般惡劣品行,和家主一直以來的縱容脫不了干系。
平日他看在眼中,曾試著提醒過,奈何家主不聽,還將他臭罵了一頓。
自那之后,他便未再管過這事。
而今,藍峰有此下場,算是咎由自取,只可惜……一族都要被此子連累。
一時間,藍胡心生怨懟,對家主藍武的不滿之意在這一刻上升到了巔峰。
他在族中已無至親,只要能躲過今日之劫,活著離開,絕不會再回族地!
并且如果有機會,他不介意坑藍武一把。
一旁,秦萱觀此人神情變化,淡聲道:
“藍氏在絕影樓發出的懸賞任務,現已撤銷,你非主犯,我可放你一馬,日后如若再讓我發現類似之事,西燭藍氏也就沒必要存在了?!?
聽到這話,藍胡緊繃的心神終于放松了一絲,連連磕頭道謝,心內充滿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
半炷香后,秦萱離開了絕影樓。
彼時藍胡已不在此處,偌大的宮殿內,只剩下分堂堂主和絕影樓主兩人。
后者拿到乙六碎裂的魂燈,施展秘術,一面水鏡就此呈現而出,鏡中顯露的正是此人隕落前經歷之事。
分堂堂主看后,當即斷言:“能直接低空御器飛遁,這蘇青蕪定是筑基修士無疑!”
絕影樓主揮袖撤去水鏡,意味深長道:
“根據最新收集的消息,此女入宗至今差不多兩年,并且當初入宗時,尚是凡人。”
“什么?兩年時間,從凡人一躍成為筑基修士,這……莫說月華界,哪怕是元極大世界,也沒什么人可以做到吧?”
“不止是這樣,消息中還提到,她本身只是個三靈根?!?
“看來這蘇青蕪身上必然有大秘密,樓主,我們要不要……”
“不,莫要妄動!不管此女身上存在何種秘密,她能有此造化,便說明本身氣運十分強大,這樣的人,能不動便不動,否則不知會引起何種反噬,莫要忘了,絕影樓當年是如何建立的。”
“是,屬下明白?!?
……
另一邊,藍胡離開絕影樓后,果真沒有返回家族。
不過他雖恨家主藍武,卻并不愿看到一族覆滅,因此想方設法,將相關消息傳回了族內,告知關系相對較好的同族。
只是他沒有想到,藍武一意孤行,執意想為愛子報仇。
東玄洲上,殺手組織不止一家,藍武得到消息后,嘗試匿名尋找其余殺手組織,懸賞殺人任務。
結果自是不如意。
那些勢力像是提前得到了什么消息一樣,不管他出價多高,均一口回絕。
不得已之下,藍武開始求助清幽宗。
東玄洲十大勢力,七宗兩門一派,清幽宗為七宗之一,不過整體實力在十大勢力中,屬于墊底的存在。
藍峰之事,清幽宗高層早有耳聞,也聽說了各大殺手組織拒絕接相關截殺任務一事。
所謂事出必有因,他們暗中派人一番打聽,得知了緣由。
無論西燭藍氏,還是平川楊氏,都是附屬于宗門的勢力,今朝藍氏得罪了千植宗,在清幽宗高層眼里直接成了棄子。
原本兩族因六百畝靈田的爭端,鬧了許久,他們一直不曾去管。
而今藍氏一族登門求助,清幽宗高層不僅沒有相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