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是有敵人逃離,失蹤的同門,很可能是遭到了敵人的報復?!?
“真是多事之秋??!自從傳出第一位同門失蹤的消息后,我就隱隱有所預感,這陣子,連坊市都沒敢去。”
“我也是,只能在宗內(nèi)待著,也不知道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
……
聽著這些議論,蘇青蕪想起杜執(zhí)事和容夢告知的消息,心內(nèi)有了大致猜測。
同門失蹤,多半就是那逃走的寒幽鬼火之主所為。
另外,她還想到了宗門默認的一個規(guī)矩。
外門弟子沒有魂燈,離宗后,長時間未歸,生死未卜的情況下,所住院落并不會被立刻收回,不過會以派發(fā)任務的形式,讓其余弟子前去打理院內(nèi)靈植,使其不至于徹底荒廢。
直至離宗時間超過一百五十年,若屆時,還是杳無音信,那么宗門將默認其死亡,收回所住院落,留給新一屆弟子……
千植宗外峰一共有九座,每座皆有類似的院子。
這些下落不明的修士,并非全部隕落在外。
曾經(jīng)就有這樣的例子,一位煉氣四層的弟子外出,失蹤了一百二十年。
就在許多同門默認他死亡時,他忽然返回了宗門,并且修為已晉階至筑基后期,超出昔日同輩不少。
像這種情況,便是在外有了奇遇。
這位師叔回宗后,看到昔年自己居住的院落依然好端端的留著,沒有新弟子入住過,原本已將近消失的歸屬感一下增強了不少,拿出了許多在外所獲機緣,上交宗門。
試想一下,若對方回宗時,發(fā)現(xiàn)宗內(nèi)已無容身之地,還會如此做么?
在蘇青蕪看來,宗門這一默認的規(guī)矩,也算是一種人情世故。
不過最近失蹤的同門,多半不會再回來了。
……
用完膳后,蘇青蕪返回翠木峰,在靠近青石小院時,遇到了孫若蘭。
多日未見,此女憔悴不少。
看到她后,孫若蘭面上扯出一絲微笑,俯身行了一禮。
“許久未見,蘇師姐一切可好?”
“都好,不過看孫師妹這般狀態(tài),莫非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嚴格說起來,也不算作麻煩,不過是一些家事罷了,蘇師姐,我那弟弟孫灰……已經(jīng)不在人世?!?
聽到這話,蘇青蕪并不意外。
玉像被毀,代表著計劃失敗,對方作為幕后黑手的一枚棋子,也就沒了用處,自然沒什么好下場。
不過若只因其弟之死,孫若蘭不該是這般狀態(tài),畢竟兩人曾有大仇。
果不其然,只聽其繼續(xù)道:
“我告知爹娘孫灰設計害我,爹不信孫灰會那么做,帶著娘一起跑去了浮云宗,想要求證一下,結(jié)果被那宗門告知孫灰早已死去,說是因修煉走火入魔而亡。
得知這一消息,爹大受打擊,不知怎么了,反過來將孫灰之死怪到我頭上,一口咬定是我害死了他,說要和我斷絕父女關(guān)系,還不允許娘和我聯(lián)系?!?
說到這兒,孫若蘭自嘲地笑了笑。
“當日若非有蘇師姐相助,死的就是我,我一直在想,若此事發(fā)生了,我那好爹爹得知真相,又會怎樣對待孫灰?依他往日的偏愛,大概會不了了之吧。”
修為反哺
蘇青蕪聽后,一時沉默無言。
旁人家事,她無法多說什么。
這時孫若蘭繼續(xù)道:
“我爹是個散修,雖然實力不高,只有煉氣四層,但我目前還不是他的對手,我想著,等我以后修為提升了,悄悄去見娘一面。
如果到時候,娘愿意和我走,那么我會帶著娘永遠離開他,至于養(yǎng)育之恩,平心而論,從小到大,一直是娘陪在我身邊,爹經(jīng)常十天半月不見人影。
孫灰本就是他和別的女人在外生的外室子,我娘大度,視其如己出,我本也想著好好相處,可對方包藏禍心,有此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蘇青蕪眼看孫若蘭眸中露出十足的恨意,猶豫片刻,輕聲提醒了一句。
“孫師妹,盡量莫讓此事長久影響心緒,否則容易滋生心魔,于道心不利。”
“多謝師姐提醒,若蘭明白,因事情是近日發(fā)生,所以一時沒有緩和過來,若蘭不會一直如此?!?
話至此處,孫若蘭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眸中的恨意已散去一些。
“蘇師姐,您覺得我以后的打算合理么?”
“此類事情,從心即可,無須在意旁人的看法。”
“可……我想聽聽師姐的建議。”
對孫若蘭而言,蘇青蕪于她有救命之恩,她很信任對方。
如今的她,遇到這樣的事,有些迷茫,雖然心有打算,可是卻沒有徹底下定決心去做。
在這種時期,若有信得過的人提出合理的想法,她絕對會認真聽取。
蘇青蕪聽她這般說,猶豫片刻,斟酌著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