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步過去,剛將門打開,便聽對方低聲道:“蘇師姐,我……有些害怕,可不可以暫時和師姐待在一塊?”
自院門被敲響后,蘇青蕪便暗暗關注著這位師妹的一舉一動。
到此刻為止,并無異常。
不過考慮到院內有地甲陣布置著,她干脆走到院外,同對方站在一起。
“如今護宗大陣已然激發,孫師妹放心,不會有事。”
孫若蘭點了點頭,看著站在身旁之人,她下意識伸手,想要挽住對方胳膊,然而觸及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灼燒感自掌心傳出。
她痛呼了一聲,連忙退開幾步。
變故來得突然,兩人皆有些猝不及防。
蘇青蕪想到戴在身上的幾件辟邪之物,望向孫若蘭的目光多了一絲警惕。
那些飾品大多掩在衣物中,對方也許沒有提前察覺。
只是正常人觸及這些,根本不會有此反應。
這時,孫若蘭捂著手,抬頭望向她,眸中隱約可見一絲水霧。
“蘇師姐這是做什么?若師姐不喜我觸碰,直說便是,為何要動手?”
蘇青蕪皺了皺眉,“我并未動手,只是身上帶著幾件辟邪之物。”
一聽這話,孫若蘭先是一呆,隨即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驟變,低頭望向被灼燒的掌心,踉蹌后退了幾步。
“怎么會?”
她有些難以置信,不停搖著頭。
蘇青蕪見她這般表現,心內疑慮叢生。
就在此時,素問傳了一道意念過來。
“此女身上邪氣頗重,若我沒有猜錯,她應該是和某種邪物長時間接觸過。”
“能否具體看出是什么?”
“無法判斷,瞧此女神情,像是受了騙?要不你直接問問。”
“好,我試試看。”
蘇青蕪暫停傳念,望向不遠處神色慘白的少女,冷靜問道:
“孫師妹,你多半是和邪物長期接觸,才會如此,看你這般狀態,想必已知曉發生了何事,可方便告知?”
少女臉頰掛著淚,聽到這話,下意識抬起了頭。
“蘇師姐,我……”
她閉了閉眼,緩了片刻,才接著道:
“害我的那東西……就在我院子里,其實這些天,我隱隱察覺自己的狀態不對,只是沒想到……那人會用一件邪物來害我。”
“依孫師妹的說法,那是旁人所贈?”
孫若蘭扯了扯嘴角,似哭似笑。
“是啊,真是諷刺,本是血濃于水的至親,背地里卻做出這樣的事,蘇師姐,你說人心,怎的就這么復雜呢?”
蘇青蕪一時沉默起來。
她不知前因后果,無法在此事上多說什么。
不過她的院子離孫若蘭的那間頗近,真要有邪物存在,必須盡快處理掉,否則很可能會影響到她這邊。
見孫若蘭情緒逐漸穩定,她低聲詢問:
“那邪物,具體是什么?”
“一尊玉刻的人像,刻的……是我的模樣。”
“孫師妹可否帶我過去看看?如果確定是邪物,得盡早解決。”
“好,蘇師姐請隨我來。”
孫若蘭抹去臉頰上兩行清淚,轉身走向自己的院落。
院門大開,兩人一前一后走進屋中。
也是在這一瞬,蘇青蕪身上所戴辟邪之物盡皆開始發熱。
她心神微凜,暗中取出一枚具有防御作用的石盾符,捏于左手掌心。
不多時,她看到了那尊玉像。
雕刻得栩栩如生,通體深綠色,約莫兩尺高,放在木桌正中央。
孫若蘭看到此物,想起自身被至親暗害,心內氣急,揚袖一揮,想將這玉像掃落在地。
然而下一瞬,一道灰芒自其中射出,直直朝她面門襲來。
蘇青蕪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開。
因只扯住了衣袖,所以這回,孫若蘭沒有感受到灼燒感。
死里逃生之后,她驚魂未定,只靠在墻角,暫時沒有其余反應。
見此情形,蘇青蕪直接激發了手中符箓,拍在對方身上。
孫若蘭周身霎時覆蓋了一層形似石頭的外殼。
這樣一來,再遇到危險,這層防御可替其抵擋一陣。
消耗一張符箓后,蘇青蕪立刻又翻手取出一張,捏在掌心。
素問此刻已跟了過來。
孫若蘭看不到她的存在,加上因魂契的緣故,蘇青蕪佩戴的辟邪之物,對她沒有什么影響,因此她的行動不受限制。
看著木桌上的玉像,素問感應片刻,面色陡然一變,迅速雙手結印,打出數道法訣,朝玉像揮去。
下一瞬,一道由其魂力構筑的法網憑空出現,朝目標當頭罩下。
然而就在此時,原本通體深綠的玉像表面迅速泛出一層灰霧,朝外擴散。
見此一幕,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