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木家因欺君之罪,被株九族,官差發現了刻著女孩名字的玉佩,以此斷定她所在的家族和木家有勾連。
就這樣,女孩一家被滿門抄斬。
官差來之前,女孩的哥哥察覺不對,先一步帶著她逃了出去,途中,被官差追上。
兩人逃到懸崖邊,哥哥那時已中了兩箭,氣息奄奄,就在第三箭對準女孩射來時,哥哥飛撲上去,擋下了這最后一箭。
巨大的力度,帶著兩人一同墜崖……女孩僥幸未死,從此開始流浪的生活,直至拜入丹霞派……”
聽到此處,蘇青蕪遲疑著開口:
“這故事中的小女孩,莫非就是……”
素問接過話語,坦然道:
“是我,那個因一己之私,害了全家的人,就是我……但凡我那時候多考慮一下,想到祖父曾叮囑過的話,及時將玉佩被搶的事說出來,后面的慘劇便不會發生……”
“這件事,歸根結底,錯在于木家那人,若非他搶你的玉佩,又怎會有后續之事。”
“可我若不偷跑出去,又怎會遇到他,是我為家族帶來了滅頂之災,說起來,當年寧楓之所以能暗算成功,也是因得知了此事,利用我的弱點,設法引出心魔……
我提起這件事,就是想告訴你,凡事三思而行,你如今的習慣其實很好,如果出現考慮太過的情況,我會及時提醒的。”
蘇青蕪緩緩點頭,心內原有的一些自我懷疑在此刻盡數散去,心境亦隨之提升了一些。
從某種程度而言,這也算是一種成長。
……
回到翠木峰院落,蘇青蕪檢查了一遍院內靈植,暫未發現問題。
自踏入小院的那一刻起,靈植心聲便不斷傳到耳旁。
“回來了回來了~看來先前的擔心是多余的~”
“好開心啊~兩腳獸沒有拋棄我們~”
“哎,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什么?”
“好像每次只要提到稱呼,兩腳獸都不太高興……”
“啊?你是說她能聽到我們的心聲交流?”
“額……也許?可能是這樣?”
“就算真能聽到,這個稱呼有什么問題嗎?不叫兩腳獸,那叫什么呢?我們也聽不懂別族語言啊……”
“哎~”
“你們說要不要改個稱呼?”
“這怎么改?我們的傳承記憶里,只有這一種稱呼,萬一改得不對,她聽了更生氣,不給我們降雨了,怎么辦?”
“如果說,她真能聽到我們的心聲交流,應該不會生氣吧,頂多是不習慣,畢竟我們也沒有任何惡意~”
“嗯,還是繼續用這個稱呼吧,不過還是盡量少提~”
……
蘇青蕪施展春風化雨術的同時,聽著傳到耳旁的這些心聲,思緒發散,想起一些可能存在的問題,繼續和素問傳念交流。
“你說修仙界的靈植,有化形的可能嗎?”
“在月華界內,我可以肯定,沒這個可能性。”
“這樣啊,我在想,如果靈植可以化形,那么它們化形之后,外表變成人類的模樣,到時候言行舉止,應該也會慢慢變化?不然,只要一開口說話,旁人便能猜到其身份。”
“也許吧,青蕪你設想之事,離我們太遙遠了,如果有朝一日,能去往上界,才有機會慢慢了解。”
……
春風化雨術施展極耗靈力,蘇青蕪很快停了下來,轉而運起小靈雨術。
靈田上空,云朵逐漸散去,化成薄霧。
細密的靈雨緩緩飄下,持續將近半盞茶,完成了澆灌任務。
院內四口水缸中,紅血蓮和青葉荷尚未發芽,院墻周邊種下的黑穗米種子同樣如此。
這算是正常情況,畢竟才播種不久。
不過有春風化雨術加持,蘇青蕪估摸著,再過兩天,便會有動靜。
離開院落后,她一路疾行,前往凌月峰。
如今貢獻點已然足夠,她想盡快將那件看中的法器云玄傘兌換到手。
時間拖得久了,蘇青蕪擔心,會被其余同門兌換過去。
……
世間事,往往無法盡如人意。
有時候,越擔心什么,越會發生什么。
到達凌月峰多寶殿第二層時,她走向無屬性寶物區域,發現那把云玄傘正被人拿在手中……
同門善緣
能拿到寶物,說明已經兌換成功。
蘇青蕪心內暗嘆一聲,這種情況……她只能放棄。
拿著云玄傘之人眉目溫婉,一襲淡藍對襟襦裙,煉氣七層修為。
此刻對方已察覺到有目光落于自身,下意識抬頭望了過來。
看到一襲黑衣的少女眸中遺憾之色盡顯,她心內微怔。
“這位師妹,你……”
話至一半,她已猜到了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