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安久揉了揉小裴旭的腦袋,幫他擦了擦眼淚,輕聲道,“男子漢不哭,爹地在身邊和爸爸在身邊是一樣的,就算以后爸爸不在,爹地也可以陪伴你啊。”
裴鑰雙腿交疊坐在一旁,靠著椅背閉目假寐,對安久上車視而不見,但聽到安久說的話后便裝不下去了,陰陽怪氣的冷道:“不在?這是已經決定發展第二春了?就那個嚴決?”
安久沒理會裴鑰,將小裴旭抱在自己腿上坐著,扭頭看向車窗外。
“你看上他什么了,難不成因為他是嚴墨清的弟弟,可你已經知曉當年的真相,再對嚴家人有好感豈不是你自己犯賤。”裴鑰漫不經意似的緩緩道,“如果僅僅是想找一個人庇護你,那你大可不必這么心急,考慮到孩子現在這么離不開你,我決定允許你一直留在他身邊,換言之,目前的生活你想持續多久都可以。”
“不用,最遲下周我就會離開。”
安久的話令裴鑰心狠狠一沉, 一時間驚慌與氣悶的感覺塞滿胸腔,想說什么但看安久冷淡的臉色又生生忍住了,最后一言不發的扭頭看著車窗外, 但極力壓抑仍小幅起伏的胸膛依然暴露著他此刻的懊惱
小裴旭黏黏糊糊的抱著安久, 嘴里軟綿綿的叫著安久爸爸, 一邊將小臉在安久胸口蹭來蹭去, 儼然是想吃奶了。
安久將兒子抱到中間的兒童座椅上坐好,一本正經的對著他說道:“小旭長大了, 不可以再這樣了, 以后想吃奶奶, 讓爹地給你用奶瓶吃。”
小裴旭耳朵尖蔫吧了下來, 轉過頭委屈巴巴的看向裴旭,奶氣的聲音充滿委屈:“爹地,吃奶奶”
裴旭總算找到了發泄口, 沒好氣道:“我沒奶,想吃奶找你爸去。”
安久見裴旭對孩子這個態度,不禁有些生氣,但看著孩子要哭的樣子, 忙軟著聲的哄道:“到家就有奶奶吃了, 爹地會給小旭一只大大的奶瓶”
“到家也沒有。”裴旭看著車窗外, 雙手環胸冷淡道,“除了你爸沒人給你奶吃, 你爸走了以后你就只有餓肚子的份。”
“哇———!”
不等安久開口, 小裴旭熬的一嗓子開嚎了, 眼淚哭跟開閘的水壩一樣,委屈的仿佛餓了三天三夜。
安久此刻又氣又心疼,忙慌的將兒子抱到自己腿上坐上, 一邊柔聲哄著,一邊瞪向一旁的男人。
裴鑰氣定神閑的繼續看著車窗外,臉色也沒好到哪去。
小裴旭一直嚎哭不止,沒辦法,安久只能低頭掀起自己的衣服,此時司機也很自覺的摁下前后座之間的遮擋板。
含住的瞬間,哭聲立刻止住了,小裴旭手緊緊拽著安久胸口的衣服,生怕被安久松開了。
這時裴旭也緩緩轉過了頭,目光不自覺的瞥向安久的胸口,但下一秒一抬眸就對上了安久的死亡凝視。
裴旭故作鎮定的輕咳一聲,又扭頭看向別處。
“你要是覺得養這個孩子麻煩,我可以帶走他。”安久突然開口道。
裴鑰這才又轉回頭,冷笑一聲道:“讓你帶走你拿什么保護他?離開了我你連自身都難保,還指望再保護他?”
“這不關你事。”
“他是我兒子能不關我事?”
“我希望你能一直有這種覺悟,作為他的父親,你最好用你的命去守護他。”
看著安久冷漠的臉色,裴旭壓抑著胸口那股怒意:“那你呢,你作為他父親就可以說走就走,對他的未來不管不顧?”
安久扭頭看向窗外,淡淡道:“我不想跟你在這種無意義的話題上爭辯。”
“無意義?事關你兒子的未來你說無意義?你倒是挺能站在道德制高點教訓我的,怎么輪到自己要求就這么低。”說著,裴旭似乎也來脾氣了,冷哼著道,“拋夫棄子,這種事也就你做得出來。”
“你”
安久剛想發火,懷里的小裴旭忽然又哭了起來,安久到嘴的話又憋了回去,輕輕拍了拍裴旭的肩背安撫,然后淡淡道:“當著孩子的面我不想跟你吵。”
到家前安久也沒再跟裴鑰說一句話,車到別墅后,安久直接將小裴旭留給了裴鑰,然后頭也不回的下車離開。
裴鑰抱著睡著的兒子下車,看著走在前面背影決絕的安久,心里百味陳雜,一股澀意從胸口漫開,仿佛都舌尖都是苦的。
事情怎么會到這種地步,好像他裴鑰的路怎么走都不對了。
晚飯后洗完澡,安久坐在床邊,拿出夏灃之前給他的那摞alpha資料,仔細看了嚴決的那一份。
思索片刻后,安久打通了嚴決的電話,先表達了今日臨時離場的歉意,并稱自己回來以后認真思考了白天他說的那番話,心中的確有所動容。
電話里,嚴決再次認真表達了自己對zx系oga的忠心,安久沒有直接回應,而是跟嚴決說起自己自生完孩子后心情一直很壓抑,如今還未能完全從失去一個孩子的傷痛中走出來,如今身體完全恢復,孩子也大了能脫離他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