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鑰只覺得話才到一半,他以為安久既然開口請他幫忙了,應該不止就那兩句才對。
可現在這副徹底不算找自己求助的擺爛模樣又是怎么回事
默不作聲的深吸了一口氣,裴鑰冷哼了一聲:“我現在一走,夏灃就會帶人進來,你現在虛弱成這樣,那些能一招制敵的能耐應該完全使不出來,所以你現在這是認命了?”
“我有自己的辦法。”安久頭也沒回,“就不勞裴總操心了。”
裴鑰盯著枕頭上露出的半個后腦勺,后槽牙幾乎咬碎了,他不知道自己在憤怒猶豫什么,明明可以大步走人,可腳下跟生根一樣難以挪動,他那些時日耗盡心力所醞釀出來的決絕和放下,在面對這個oga時都成了自以為是的笑話。
此刻他寧愿自己只是一個覬覦zx系oga價值的貪婪alpha,這樣就沒有那么混亂的感情阻力,讓他覺得自己做的每一個選擇都充滿了死性不改的愚蠢。
不知過了多久,安久緩慢的扭過頭,發現裴鑰還跟座雕像一樣杵在自己床邊一動不動,滿臉陰沉的盯著自己,活像在醞釀一場巨大的風暴。
安久扭回頭,扯著被子慢慢蓋住臉,最后只剩下頭頂幾縷發絲露出枕頭上。
這種笨拙且無效的躲避行為一下惹惱床邊的alpha,裴鑰想也沒想,直接伸手連被子帶人一起抱了起來。
走廊上,裴鑰無視他人異樣的目光,冷著臉抱著安久大步朝前走。
安久像只蠶蛹被裹在被子里,好不容易掙扎著從被子里擠出半個腦袋:“你干什么?”
裴鑰身后不遠處,萄果火箭筒一樣沖了過來,大喝道:“把阿久放下。”
剛沖到裴鑰身后,萄果伸出拽裴鑰的手還沒碰到裴鑰,一陣sx系信息素近距離攻來,緊接著腳下一顫,砰的平地一摔。
信息素攻擊不要緊,這一摔夠嗆,直接臉先著地,疼的萄果趴了半天沒緩過來。
安久根本沒有力氣掙扎,短暫的劇烈掙動,也讓他此刻身體更加糟糕,最后病懨懨的靠在裴鑰胸口低喘著。
夏灃追上了裴鑰,依然一本正經的提出想帶安久去九區靜養,但此刻面對裴鑰,這種要求只能作為建議,并不能成為命令。
面對夏灃步步緊隨,裴鑰淡淡道:“孩子餓了,我先帶他回家喂奶。”
“喂喂奶?”
安久迷迷糊糊的醒來,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鼻息間縈繞著更為熟悉的信息素氣息。
緩緩扭過頭,安久睡目惺忪的看著坐在床邊一張座椅上的alpha, 對方臉色晦暗不明, 眼底明顯壓抑著一股怨氣。
持續好幾個小時昏睡令安久恢復不少, 身體意識已沒有術后那般虛弱, 他從床上坐起,剛準備掀開被子下床, 床邊的男人冷冷道:“醫生讓你靜心休養兩天。”
“我回去休養……還有, 謝謝你幫我離開醫院。”
安久平靜的說完, 下了床便要朝房門口走。
裴鑰臉色一沉, 胸口頓時有股剎不住的怒意,他起身一把抓住安久的胳臂:“站住!”
安久停住腳,轉頭靜靜的看著抓著自己的男人。
四目交視, 裴鑰那瞬間起的脾氣,又瞬間噎在了胸口,看著眼前這張令自己幾日幾夜不得安眠的面孔,只覺得自己滿腔的情緒像只無頭蒼蠅在胸腔里亂撞。
將這個自己親手趕出去的家伙又親自接回來, 這一切的莫名其妙除了因為他裴鑰死性不改還能因為什么。
安久忍不住先開了口:“你帶我來你家, 是有什么事嗎?”
裴鑰這才像回了神, 松開了手,深深醞釀了一口氣, 臉色不自然道:“還能因為什么, 當然是因為孩子需要你。”
提到孩子, 安久冷清的臉色一下緩和了許多:“孩子怎么了?”
“還不都怪你,早知道一開始就不用母乳喂他,現在好了, 吃兩次吃上癮了。”裴鑰雙手抄進西褲口袋,一本正經的擰著眉頭,“如今整天哭鬧,怎么哄都不行。”
“我的腺體素沒有用嗎?”
“沒有。”裴鑰撒謊的很果斷。
安久愣了下,陷入了迷茫:“怎么會?”
“雖然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但為了孩子我不得不容忍你再在這里住幾個月,你只要喂到孩子可以完全斷奶為止,在此期間我也不為難你什么。”裴鑰再次坐回了座椅上,擺出一副談公事的態度,“作為你幫我喂孩子的回報,我會保障你的生命安全,無論是九區還是什么人,都不敢打你的主意。”
安久沉默了一會兒,抬眸認真道:“既然你不想看到我,孩子暫時又離不開我,不如讓我帶孩子走吧。”
裴鑰騰的從座椅上站了起來,臉色陰沉的可怕:“不可能。”
安久略有些失落的低聲道:“那孩子在哪,帶我去喂他。”
“你現在身體還不適合喂孩子,先恢復兩天再說。”
“”
安久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