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裴哥帶了午飯過來。”
安久輕聲說著, 將提袋放在桌上, 拿出里面四方的保溫食盒,打開盒蓋,里面露出四只用面團捏成的貓貓頭, 蒸熟后的貓貓膨發成了胖乎乎的樣子,原本三角形的貓耳朵都快漲成了半圓形,不過倒顯的更加可愛了。
男人瞥了眼安久打開的食盒,然后繼續看著電腦,不冷不熱道:“沒人午飯會吃這種東西。”
安久一愣,后知后覺的想到自己這四只貓貓頭點心只能算主食,沒點可口的配菜的話,根本算不上一頓周正的午飯。
花太多心思在捏貓貓頭這件事上,反而忽略了一頓午餐的主要組成。
“裴哥要不嘗一口吧。”安久試圖轉移話題來緩解尷尬,他將食盒小心翼翼的往裴鑰手邊推了推,眨著眼睛賣力的推銷著自己的貓貓頭豆沙包,“里面的豆沙可甜了,家里廚師都夸我做的精致可口,我保證裴哥吃一個就愛上。”
“說完了?”男人的視線始終沒有從電腦上再移開,淡淡道,“說完就出去。”
安久欲言又止,想到自己今天送飯的目標已經達成,不必急于求成,于是輕輕“嗯”了一聲,轉身朝門口走去。
“我會跟他們說,下次你來可以直接上來。”
身后,男人淡淡開口道。
安久心中一喜,就聽男人繼續道:“但記得把簽好的離婚協議帶過來。”
一腔熱意頓時又熄了火,安久低低的“奧”了一聲,落寞而去。
待辦公室門再次被關上,裴鑰這才緩緩轉過頭看向那只食盒,面團貓貓頭整整齊齊的放在里面,四只雪白的面團上的字被膨發的面團表皮撐的歪歪扭扭,但依然能看清寫的是什么。
喜,歡,裴,哥。
看著面團上的字,男人極其煩躁的捏著眉心,最后一把將那飯盒掃進了垃圾桶。
他忽然后悔讓那個oga上樓來找他,這無疑是給了對方一種他裴鑰依然和以前一樣可任他擺弄的錯覺。
這件事的確讓安久嘗到了一點甜頭,所以接下來連著幾天中午他都會給裴鑰送他的愛心便當,除了每一次必須有的面團貓貓頭,還有家里廚師做的菜。
不過為了避免被裴鑰當面索要離婚協議,安久都趁著裴鑰不在辦公室的時候過來,要么是人不在公司時,要么就是開會還沒結束,
如果裴鑰沒吃午飯安久就留下全部便當,如果裴鑰出去吃午飯了,他就只留下一盒貓貓頭。
一次送幾只貓貓頭豆沙面團,取決于安久一次想寫多少個字,有時候想說的多了,就把貓貓頭捏的跟乒乓球一樣小,一次捏七八個,這樣就能完整的湊成一句:我們重新開始吧
這天上午十點多,安久早早就來到裴鑰的辦公室,趁著裴鑰人這會兒還在會議室,他將帶來的保溫食盒放在裴鑰的辦公桌上,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份今早在家寫好的個人簡介放在裴鑰的電腦前。
他當年跟著嚴墨清效命于亞聯盟一生物基地,那時候他既是嚴墨清的助理,又是那生物基地的實習人員,以他的能力進裴鑰手下的研究所工作是沒問題的,不過比起從事腦力工作,他更想給裴鑰做保鏢。
保護心上人的話,他可以不要工資的
放下簡介安久剛準備離開,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猝不及防的,安久看到裴鑰走了進來。
四目乍然相對,裴鑰看過來的眼神依然冷漠,安久不由的有些緊張,害怕被索要離婚協議,悶著腦袋就想走人,結果下一秒就見裴鑰身后走出一道身影,微笑著對他道:“這么巧啊安久,你也在這。”
安久愣了下,看清了來人,是司希。
安久臉色有些不太自然,努力牽動嘴角:“我來給裴哥送午飯。”
“午飯?”司希疑惑道,“可今天中午裴哥跟我家人有飯局,我順路經過這,正準備來跟裴哥一塊過去呢。”
安久目光看向裴鑰。
裴鑰已走到安久跟前,沉聲問道:“協議帶了嗎?”
安久立刻垂下目光,小聲道:“還,還在改,很快就好了”
男人冷哼一聲,繞過安久來到辦公桌前,他看了眼桌上的食盒,手指撥開盒蓋,胖乎乎的貓貓頭豆沙團冒著熱氣露了出來。
“真漂亮。”司希走近辦公桌,看著那盒貓頭面團笑著道,“這是你做的嗎安久?看上去很可口的樣子。”
安久剛要開口,裴鑰隨手往司希方向一推食盒,淡淡道:“不吃也扔了,你喜歡就拿去。”
說完,裴鑰松了松領帶,轉身朝休息間走去,淡淡道:“我換身衣服就走。”
“嗯。”司希輕聲道,“時間還早呢裴哥,不著急。”
司希說完,低頭捏起食盒里的一只貓貓頭面食,剛準備咬一口,忽然注意到上面有字,正要仔細看時,安久突然一個箭步上前,伸手奪過他手里的貓貓頭。
司希被安久這兇惡的動作嚇的退了一步,頓時一臉尷尬。
裴鑰剛走到休息間門口,聽到動靜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