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鑰擼尾巴的手法也越發嫻熟,一邊輕輕拍打一邊握著尾巴根一舉擼到底,這時候安久往往能大腦放空,忘記一切傷心和疲憊,下巴墊在枕頭上,趴在床上尾巴翹高,像只伸腰的貓咪…
中午,別墅傭人送來了午餐,安久胃口依然不是很好,但被裴鑰耐心的喂到嘴邊,多少還是吃了一些。
午飯后,裴鑰準備陪安久午睡,他這幾日幾乎沒怎么合眼,一閉眼便是那個死去的孩子,但安久今日給他的溫柔和認可,給了他一直想要卻不想奢望的安撫,就像服下了一味定心丸,他此刻只想著抱著安久好好睡一覺。
但剛在安久身旁躺下,手機響了起來,是研究所打來的電話。
直到接通電話聽下屬說明情況,裴鑰才想起早上拿去研究所化驗的那只小藥瓶…這半天來他幾乎已經忘了這件事。
原本他覺得那只從安久病房發現的藥瓶,它的來歷和藥效都已無關緊要,他跟安久的感情雖有遺憾卻已經往好的方向發展了,沒有必要再去細糾過去的每一次異常,可是…
聽了電話那頭的人簡短幾句描述,裴鑰忽然覺得脊背爬上一股寒意。
“我出去接個電話。”裴鑰吻了吻安久的鬢發,輕聲道。
安久昏昏欲睡,眼睛都沒有睜開,低低的“嗯”了一聲。
裴鑰起身下床,出了病房后輕輕關上房門,在走廊上走出一段距離后才又拿起手機,沉聲道:“說詳細了,那藥到底怎么回事…”
安久這一覺睡了一個多小時。
裴鑰并不在房間,安久不知道人什么時候走的,只恍惚記得在他睡前裴鑰出去接了個電話,后來好像就沒回來。
看著身旁空蕩蕩的,安久心里有種隱隱的失落,也許是習慣了,他竟希望自己一睜眼就能看到那個男人,至少…至少知道他不在自己身邊時去了哪里。
安久發現自己變得越來越矯情和嬌氣了,他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卻似乎又控制不住。
不過還好,現在他有寶寶了,沒有那個男人在沒什么,只要寶寶陪著他就好了。
心里想著寶寶,安久當即喚來護士,請她將自己的寶寶先抱過來,他想逗寶寶玩一會兒。
那beta護士第一次露出為難的表情,最后牽動嘴角笑著解釋道:“要不等等,寶寶還沒睡醒呢。”
“沒關系,讓寶寶在我懷里睡吧。”安久輕聲道,“有我的信息素他會睡的更香。”
護士臉色逐漸難看,磕巴半天又道:“要不等裴總過來的吧,安先生先好好休息。”
安久從護士閃爍的眼神中看出她似乎有什么顧慮,皺著眉聲音一下淡漠了下來:“你們把我的寶寶怎么了?”
護士連忙擺手:“沒沒沒,安先生您別多想,寶寶現在很好。”
“那為什么不愿把他抱給我?為什么一定要等裴鑰回來?”安久掀開被子下了床,目光愈加清冷,“你不愿意的話,我自己去抱。”
說著,安久便要繞過那護士朝門口走去,但下一秒那小護士火速攔在安久面前,一臉糾結的說道:“我就跟安先生您說實話吧,是裴總不允許您見孩子,他親口交代,在他回來之前,不準你靠近他的孩子。”
安久怔住了。
安久車禍且生產的消息,裴鑰聯合九區對外瞞的密不透風,萄果也還是在收到安久的消息后才知道,然后急急忙忙的趕了回來。
這幾日萄果在外找他跟安久今后的可靠居所,游到了好幾個海邊城市考察,計劃在安久順利懷上嚴墨清的孩子后就把安久接到他找的新居地,因為前幾次的失敗,這一次他考慮的格外謹慎全面。
雖然忙的腳不沾地,但萄果也時刻盯著手機,就是怕漏掉安久發來的消息,畢竟現在這種情況,他需要隨時趕到安久身邊。
所以在收到安久發來的讓他回去照顧的消息后,他便立刻化魚入海,像顆在海底全速前進的魚類雷炮彈一樣,不到一個小時就回到了赫城。
萄果并不知道安久在哪家醫院,因為他發消息詢問安久時,安久并沒有回復他,打去的電話也沒人接,所以他只能先回家。
別墅傭人告訴萄果,安久在九區醫院,并且讓萄果順便給安久帶幾身厚衣服,說是出院時穿。
“安久傷的重嗎,寶寶怎么樣了?”
萄果只在意這些,迫不及待的問傭人,但傭人表示并不清楚。
萄果心里急的很,只想立刻趕去醫院看望安久,他快速來到安久房間,準備給安久拿兩身厚衣服,結果進衣帽剛準備從柜架上拿衣服,忽然注意到一旁的玻璃配飾櫥柜臺上,放著一只熟悉的白色小藥瓶。
認出了那只小藥瓶,萄果瞬間嚇出一身冷汗……阿久真是太太太大意了,這個東西怎么能明目張膽的放在這里,要是被裴鑰發現那不就完蛋了!
萄果快步上前拿起藥瓶,發現藥瓶是空的,頓時一愣。
藥被吃了?
雖然是意料之中,可萄果依然滿眼驚詫…時間算來這幾日的確已經是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