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藥瓶內只剩下瓶底幾滴藥液殘留,顯然也起不了什么效果了,安久身體泛起一陣難以抗拒的無力感,手指虛虛一松,藥瓶從他手里滑落,滾進了洗手池下的縫隙中。
安久用力揉了揉額頭,精神萎靡的回到床上躺下,一陣sx系信息素縈繞在鼻息間,一時間安久還以為是裴鑰在床邊,兩秒后才反應過來是掛在胸口的那顆信息素珠子在散發著sx系信息素。
安久捏起那顆珠子,眸光復雜的看了許久,最后握緊在掌心,輕輕抵在了胸口。
清晨, 陽光灑在床上,安久迷迷瞪瞪的坐起身,隨著意識逐漸清明, 這才恍惚的想起昨晚發生了什么。
他浪費了那瓶藥, 那瓶萄果好不容易為他拿到的藥。
掀開被子下床, 安久扶著肚子快步來到衛生間, 他還記得那只藥瓶掉到了水池下面的縫隙里,但忘了里面還殘留有多少藥液。
挺著大肚子, 即便順利跪在地上, 安久也沒辦法將身體完全趴下去, 努力半天也沒能將那只藥瓶從底下摸索出來, 最后倒把自己累出一身汗。
最后也放棄了,安久靠坐在水池旁沮喪的想,就算拿出來又怎樣, 就算藥瓶里還有藥液又怎樣,昨晚喝進嘴里都能吐出來,現在又能有什么勇氣用藥。
他還清楚的記得昨晚藥含在嘴里的那種恐懼,仿佛一念之差便是萬丈深淵,
說到底, 他還是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 甚至可以無關孩子的親生父親,僅僅是想要屬于自己的血緣至親……
摸著肚子, 安久苦澀的笑了一聲, 緊繃的精神忽的徹底松懈了下來。
或許有的時候, 有選擇才是最痛苦的。
現在別無選擇,忽然覺得眼前的路也并非不能走下去,至少……至少他會有自己的一對小寶寶, 還有一個他不那么討厭的丈夫可以保護他的寶寶。
春風正盛,別墅前的花圃園里花都開了。
安久晃著尾巴走在邊上,溫和的zx系信息素滋潤著一切,幾只蝴蝶追著安久的尾巴尖飛,他只要隨意伸個手,都有蝴蝶主動飛停在他的指尖。
裴鑰抱臂靠在花圃園旁的那棵樹前,微笑著看著不遠處的安久,因為昨晚那個吻,他的oga已經一上午沒搭理他了,不過他看得出來,安久此刻的心情不錯,相比較前幾日的忽冷忽熱,此刻安久身上有種豁然開朗般的自在…
就在裴鑰思考著怎么哄眼前的人時,許覽突然從不遠處徑直走來。
裴鑰微皺起眉,他知道沒有什么要事許覽不會主動找過來。
“裴哥,關于安先生和嚴墨清的事……”許覽認真道,“已經調查清了?!?
原本斜靠在樹前的裴鑰緩緩站直了身,他看了眼不遠處的安久,此刻跪坐在花圃園里,正將一盆快要枯死的君子蘭往園地里移栽,并未注意這邊。
“說?!迸徼€面無表情道。
臨近晌午,原本的萬里晴空突然烏云密布。
大雨來的毫無征兆,安久剛移栽進園地里的那株君子蘭被雨水拍爛在了地里,綠葉擁簇的那幾朵橙紅色花瓣兒盡數脫落,這讓他十分難過。
君子蘭是嚴墨清生前最喜歡的植物,但凡身邊有這樣的盆栽安久總會將其照顧的格外好,這是第一株毀在他手里的君子蘭……
安久趴在窗口,悶悶不樂的看著大雨中的花圃園。
一件外套披在了肩上,安久沒有什么反應,他不回頭也知道是誰。
“別受涼了。”裴鑰輕聲道。
安久頭也沒回,淡淡道:“zx系oga是不會生病的。”
裴鑰沒有說話,只是從身后溫柔的抱住了安久,寬闊的雙肩和胸膛仿佛另一件保暖的衣服。
“阿久,我喜歡你……”
冷不丁的一句低啞告白,透著濃濃的疼惜之意,裴鑰將下巴墊在安久的肩窩上,閉著眼睛輕聲道:“我對你的喜歡是真實的,我會比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愛你?!?
安久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弄的臉頰有些發燙,雖然這種話他早就聽這個男人說過,但這一次卻恍惚聽出來點被心疼的感覺來。
“誰要你的喜歡…”
oga低低的嘟囔著,男人胸膛的溫度仿佛透過他的后背捂熱了他的心臟,此刻的心臟正強有力的一下接著一下撞擊著他的胸腔。
身后的人不再說話,就這么安靜抱著他,安久卻從裴鑰的信息素中感受到一絲難過和受傷的情緒,這幾乎是以前沒有過的。
不知道是因為什么事,但安久隱隱能猜到跟先前許覽來找他說的事有關,興許是因為生意上的事,興許是因為其他
安久忍住了開口詢問的沖動,沉默許久,他緩慢抬起一只手,掌心輕輕覆在男人摟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背上。
窗邊,雨聲嘩響,兩人都沒有說話,世界嘈雜又寂靜,唯有兩股信息素悄無聲息的在空氣中安撫彼此……
雨下了兩天終于放晴,安久決定去一趟嚴墨清生前所住的那棟別墅,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