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群已經在議論紛紛,不遠處餐桌旁的安久聽到動靜,嘴里吃著一片脆甜脆甜的西瓜,茫然的轉頭看去,發現賓客不知何時在他身后讓出一條路,路前方是逐漸朝他走來的悅辛。
裴鑰站在安久身旁,手里還托著一只剛從另一張餐桌上為安久拿取的點心盤,他面無表情的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悅辛,暫時還沒搞清楚這個oga想要做什么。
“裴哥,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悅辛目光透著同情與堅定,帶著點于心不忍似的看著裴鑰,“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裴哥被騙這么久,這對裴鑰你來說太殘忍了。”
此刻幾乎所有賓客都看了過來,安久也眨巴著眼睛一臉好奇的看著悅辛,并順便從裴鑰手上的餐盤里拿了一塊蛋撻繼續吃著。
“什么事?”裴鑰淡淡道,同時為一旁的妻子取餐方便,端著餐盤的手往安久面前送了送。
悅辛深吸一口氣,一臉認真道:“裴哥,安久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他從一家公司買了另一個alpha的精子,通過人工受孕才懷上了孩子。”
現場一陣倒吸氣的聲音,眾人難以置信的聽著這個驚天爆料。
安久:“……”
信息滯后且嚴重偏差的爆料,聽的安久皺著眉,臉上寫滿了對這個爆料的失望,他還以為會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裴鑰只是微微挑眉,下意識回憶起自己占得先機才讓安久懷上自己孩子一事,想著想著,竟有種遲來的得意和驕傲。
悅辛看著眼前這兩人的臉色都和自己預想的不對,心突然沉了下,立刻又道:“裴哥不相信嗎,我有證據的,我已經調查了安久做手術的那家公司,拿到安久在那里做受孕手術的相關手續文件,并且叫來了那里的負責人,此刻他人就在別墅外,只要允許他進來,他會將真相告訴裴哥。”
說完,悅辛轉頭冷冰冰的看向安久:“我說沒錯吧,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裴哥的,是那個已經去世的嚴墨清的…”
悅辛句句堅定有力,周圍人已開始小聲議論。
賓客群中,代表嚴家出席的嚴決微皺著眉,若有所思的看著不遠處的安久……提及自己的大哥,恍惚間,他終于反應過來從第一次見到安久便感覺到的那份熟悉感從何而來。
面對悅辛的咄咄逼人,安久一下也回憶起了那場烏龍給自己帶來的巨大打擊…如果不是旁邊這個男人,他現在真的就懷上了自己想要的寶寶了。
安久咽下嘴里的食物,瞥了眼一旁的裴鑰,清冷道:“如果不是你的,你是不是還要打掉他?”
本來還覺得場面在可控范圍內的裴鑰一聽安久這么說,瞬間心虛了,他可不敢讓安久去回憶當初因為他的偏執而為肚子里孩子所吃的苦。
那簡直就是他和安久之間的雷區……
“當然不會,我對你可是……”
不等裴鑰說話,安久情緒已經上頭了,冷冰冰的打斷道:“行了,不必說了,我回家了。”
安久放下餐盤,冷著臉轉頭就要走,裴鑰連忙抓住安久的手,輕聲道:“別生氣,都是我的錯,再等一會兒我陪你一塊回去。”
悅辛看著眼前這一幕完全驚呆了,這何止跟他想的不同,完全就是他怎么也不會想到的局面。
一個alpha在得知自己的oga懷了別的alpha的孩子,為什么還要輕聲細語的去哄欺騙玩弄自己的oga?
“裴哥,你看這個,這是我拍的那些關于安久手術的文件照片……”
悅辛迅速將自己手機遞到裴鑰面前,不過裴鑰沒有接,而是轉頭對不遠處也在看熱鬧的朝松道:“我得還我妻子一個清白,讓警衛放外面的人進來吧。”
朝松自然沒有為難,很快徐邀財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徐邀財何曾見過這種場面,一圈的大佬隨便一個森晚整理人都能一指頭捻死他,如果不是被司和悅兩大家族的人威脅要他身敗名裂,一無所有還蹲大牢,他打死也不會到這里來。
看到目光冷冽的裴鑰,徐邀財瞬間腿軟了,他只是被要求來這里如實闡述安久在他那里做受孕手術一事,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知道。
來前徐邀財就知道肯定免不了要面對裴鑰,但叫他過來的人左右勸說這是為裴鑰好,只要如實道來,裴鑰不會怪他,后來他一想也對,他只是將裴鑰早就知道的事情再重述一遍而已。
“徐老板,好久不見。”裴鑰先一步開口,聲音和表情一樣沒有溫度,“有人說我妻子在你那里做了受孕手術,是真的嗎?”
徐邀財看了看裴鑰身旁的安久,又看了看一臉森冷的裴鑰,張了張嘴,聲音卻像卡在喉嚨里一樣艱難發出:“這……”
“這么多人看著呢,你就實話實說,你這是在幫裴總拆穿一場騙局,沒什么好怕的。”悅辛急聲道,他已經感覺到自己似乎搞錯了某個環節,但此刻箭已出弦,他只能按照原計劃繼續下去。
裴鑰抬腳緩緩走向徐邀財,冷冷緩緩道:“事關我妻子的名譽,你要是說錯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