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罵過我好幾次,我都記得。”
“對不起,我才是飯桶。”
安久靠回椅背上, 嘴上依然沒有放過男人的意思:“你不僅是飯桶還是混蛋,把我關起來不給我飯吃,要么就只給我吃饅頭”
裴鑰頓時一聲不敢吭了,這些舊賬一旦翻出來, 他壓根就沒有一點辯駁的資格。
但這樣說出來也好, 他希望安久將這些憤怒和委屈全部朝自己發泄出來, 攤到明面上說也就給予了他改正和補償的機會。
裴鑰看著后視鏡里安久生悶氣的樣子,倒不像是要討伐自己什么, 像單純在發泄情緒, 他想起沈湛說的話, oga孕后期心情起伏多變,一旦某種悲傷或氣憤的情緒上頭,一般要持續許久才能平息。
就這樣, 裴鑰聽著安久數落起過去被他裴鑰苛待的每一次,記憶力出奇的好,連他裴鑰曾經有一次做飯鹽巴放多了都叨叨了出來。
裴鑰連道歉帶哄,并提出各種各樣的補償,安久并不買單,叨叨到最后又突然提了一嘴離婚,裴鑰立刻不說話了。
車內安靜了好一會兒。
紅綠燈前,裴鑰車緩緩停了下來,他看了眼安久的肚子,試探性打開話題,輕聲道:“姥姥跟我說你希望我陪你去產檢,我想要不就明”
“我敷衍姥姥的。”安久打斷,漠然道,“我不需要產檢,也沒心情去,如果這個孩子在zx系oga體內還能出問題,那也是他的命。”
裴鑰沉默了幾秒,心中覺得安久只是在賭氣,便不想急于這一時,輕聲道:“好,你不想去那我們就不去。”
正在這時,車前的人行道上,一對beta夫妻牽著一個小女孩過馬路,小女孩看著也就三四歲的樣子,腳下歡快的蹦跶著,頭上兩只俏皮的馬尾辮也跟著甩來甩去。
安久趴在車窗口,眨巴著眼睛溫柔的看著那個小女孩,他聽到那小女孩叫旁邊的男人爸爸,聲音又脆又甜。
“以后我們的閨女一定也很可愛。”裴鑰忽然笑著說道,“你說她會長的像誰?人都說閨女像alpha爹,不知道真假的。”
安久依然看著窗外,看也沒看裴鑰冷道:“像你我就不要她了。”
“那應該是個兒子,像你。”
安久沒有理會裴鑰,注視著那一家三口逐漸走遠,一只手不自覺的撫著自己的肚子,不知是孕期激素失衡以至心性有所改變,他竟格外向往剛才那一幕。
忽然也想牽著自己的孩子,聽其清脆軟糯的喚一聲爸爸
受剛才那一幕影響,安久此刻腦海中幻想的畫面竟是三口之家,回過神后臉色驟然難看許多,他扭頭冷冷的瞪了裴鑰一眼一定是標記影響。
裴鑰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詢問,只就彎起眼睛略顯無辜的笑了笑。
回到別墅已臨近傍晚,吃多了的安久并沒有吃晚飯的打算,回房間便洗了澡爬上床。
他需要靜一靜,在大腦內認真整理一下萄果今天告訴他的那個信息他還有機會懷上清哥的孩子。
但如今首當其沖的,就是在不惹惱裴鑰的前提下拿掉肚子里的這個孩子,否則即便打掉孩子,他也沒機會去找徐邀財,甚至會斷送掉最后懷清哥孩子的機會。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安久的思緒。
雖然房門被安久習慣性反鎖著,但門外的人有備用鑰匙,和以往每晚一樣,房門被禮貌性的敲響兩聲后便被輕輕推開了。
安久背對著門方向側躺著,聽到動靜頭也沒回,只是不耐煩的閉上雙眼擰緊眉。
身后床面被壓陷下去一塊,一只手嫻熟的撫向安久的腰,順著腰側緩慢向前撫摸在了安久的肚子上。
胸膛貼著安久后背,男人帶著洗完澡后的一身水汽,在安久身后輕輕躺了下來,鼻尖貼著眼前雪白溫熱的后頸深深嗅了嗅。
男人低啞的聲音伴隨著低低的喘息,帶著蠱惑的磁性:“睡這么早,是今天逛的太累嗎?”
安久將裴鑰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用力推開,忍不住道:“你現在都不用工作嗎?”
“老婆孩子更重要。”笑著說完,裴鑰手滑到安久身后,用力擼了把那條尾巴,輕聲道,“寶寶出生前,我的時間都是你的,會一直陪著你。”
“我不稀罕,也沒你想的那么嬌弱。”安久清冷道,“說是想陪著我,實則是擔心我哪天‘不小心’摔掉了這個孩子吧。”
“你怎么舍得”裴鑰吻了吻安久的后頸,聲音溫柔,“你還想被寶寶牽著手,聽他叫你爸爸呢。”
安久煩躁的閉上雙眼:“只是你想。”
“寶寶也會想的。”裴鑰微支起上半身,親了親安久的頭發和頭頂毛絨絨的耳朵,輕聲道,“你是寶寶這輩子最親的人,他一定比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愛你。”
安久沒有說話,只是被子里的手越攥越緊,最后一把扯起被子將臉蒙起來,煩躁的冷聲道:“你再說話就出去。”
裴鑰連忙討好似的拍了拍安久的尾巴根:“好好,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