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鑰緊忙抬腳跟在后面,溫聲道:“我陪著你吧。”
安久停下腳,轉身面無表情道:“我已經待在你所能控制的范圍內了,你還不滿意?要不你還是把我綁起來。”
“阿久,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男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我怕你一個人待著會受傷。”
“你是怕這個孩子會受傷吧,被我所傷。”
裴鑰沒有說話,眼底的憂慮已算默認了安久的說法,雖然他知道宣虹已讓安久改變了主意,但得不到安久親口承諾,他始終不敢放任安久離開自己的視線。
“如果這一點自由你都不愿給我,你最好還是把我綁起來。”
安久冷冰冰的說完,沒有等裴鑰回答便轉身離去。
裴鑰下意識向前兩步,但隨之便硬忍住了繼續跟上安久的沖動,他無法接受孩子受到傷害,但更不愿意自己跟安久的關系一直這么僵著。
來日是方長,可事實是他早已等不及的想修復自己跟安久之間的關系,根本不愿再多等一刻,可若此刻他還是不顧安久的意愿行事,只會將那份期盼無限拉長。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裴鑰在書房待了一個多小時,焦慮中自然什么事都沒有做成,只在默默的等待,等著安久“一個人待一會兒”的時間差不多結束。
離開書房后,裴鑰先去洗了個澡換上睡衣,而后才前往安久的臥室,他知道只要安久決定生下這個孩子,就不會拒絕與他同床而眠。
目前作為孩子的親生父親,信息素安撫是他最大的追妻優勢。
安久的臥房前,裴鑰先敲了敲門,雖然沒有得到里面的回應,但房門是虛掩的,裴鑰猶豫了兩秒便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但緊接著卻發現,安久根本不在房間內
“阿久!”
裴鑰心陡然顫抖起來,轉身沖出臥室,碰到傭人便立刻問道:“安久人呢?”
那傭人戰戰兢兢道:“我之前看到安先生上樓了。”
“上樓?!”裴鑰臉色一白,轉身沖上樓。
之前為防止安久從高處跳墜,裴鑰特地將安久的房間安置在了一樓,他至今還記得,當初安久坐在自己臥室陽臺護欄上要往下跳的樣子,而安久如今的肚子,別說四樓,就是二樓甚至踩空一節樓梯,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幾層樓的別墅,房間眾多,陽臺窗戶更是數不勝數,因為沒有叮囑傭人盯著安久,裴鑰現下根本沒法知道安久在哪,只有別墅的安保人員十分肯定的表示并未發現有人離開別墅。
裴鑰深深吸了口氣,努力冷靜下來,他標記了安久,對安久信息素的感應更加敏銳,只要安久沒有走遠,他是能通過信息素判斷出安久的大致位置的。
空氣中的zx系信息素依然濃郁不散,人顯然還在這棟別墅里,裴鑰來到自己臥室陽臺上,閉上雙眼深深嗅息。
再次睜開雙眼時,裴鑰猛地抬頭看去。
果不其然,安久無聲的蹲坐在別墅三角式樓頂最高處,皎潔的月光下黑色的身影格外醒目,連頭頂一雙飛機耳都在黑夜中被月光描繪出清晰的三角輪廓。
裴鑰只覺心跳都漏了半拍,他不敢大聲喚安久,生怕一個刺激下安久直接摔下去,那樣別說寶寶了,都人都保不住。
沖上頂樓時,裴鑰汗濕了后背,他輕手輕腳爬上斜頂,腳下輕踩著紺藍色的琉璃瓦片,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緩慢靠近安久的后背。
安久一直默默看著遠方的城市燈光,尾巴耷拉在身后的瓦片上一動不動,似乎并沒有發現身后有人靠近。
裴鑰緩緩伸手,在手指就快抓到安久后肩時,忽然聽到眼前的人清冷平靜的說:“你是覺得我會跳樓嗎?”
裴鑰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月色下,因極度的恐懼整張臉都是蒼白的。
安久頭也沒回,繼續淡淡道:“我要是想跳的話,你現在已經為我收尸了。”
裴鑰緊繃的心稍稍緩和了些許,溫聲道:“這里太危險了,天還這么冷,你又穿的那么單薄,我們還是回房間吧。”
安久并未理會裴鑰的話,而是面無表情的道:“我問你,你那么想要這個孩子,是不是等他出生后你就會跟我搶他?”
裴鑰愣了下,眼底露出幾分柔和的笑意:“不會,寶寶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安久眉心擰緊:“你能不能不要這么無恥。”
說完,安久便掃興的站起身,轉身大步離去,晃著的尾巴令身體輕易便能維持平衡,走在傾斜的屋面上如履平地。
裴鑰想跟上,腳下卻遠不如安久步伐利索。
看著眼前oga毫無溫情的背影,裴鑰臉色復雜,回頭看了眼樓下,下一秒腳下突然一滑,驚叫一聲摔了下去。
安久聞聲一怔,快速回頭看去,卻見身后已無人影。
“裴鑰。”
安久皺眉,冷聲喚道。
四下一片寂靜,安久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