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不會讓爸爸失望的對嗎”
“爸爸只有你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當清醒與理智占據上風,即便是對裴鑰的恐懼,也不足以掩蓋另一種恐懼。
越是逼迫自己不去胡思亂想,思緒越不受控制的墜入深淵。
寶寶不是清哥的
不是清哥的
不是
安久雙手抱住頭,只盼著今晚的一切都是一場夢,他沒有來參加這場宴會,沒有惹裴鑰生氣,也不曾聽過賀知鄰的那番話。
可是
漫長的時間線像一條條鋼鋸在瘋狂切割著安久的神經,每分每秒都在逼迫著安久去驗證真相,逃避除了放大恐懼毫無用處,只有親自去碾碎這種可能,才能夠徹底擺脫恐懼。
倉促的整理好衣襟,安久拉開休息室的門,左右查看走廊兩邊裴鑰能知道他跟賀知鄰在那間雜物房獨處,肯定是有派人盯著他,但當時并沒有看到人,那監視他的方式就只有一種可能監控。
走廊上的確有監控,安久看了眼位置,意識到自己直接離開的話,裴鑰的人一定會立刻發現。
短暫的思考后,安久故作不舒服的捂著肚子,快步走向了衛生間。
衛生間內有窗戶,這里雖然是九樓,但對于安久來說
懷孕后身手幾乎全廢,但作為半只貓,基本的平衡能力還是有的,加上爬墻跳窗是他安久以前的生活常態,所以此刻
安久不敢豪賭,從九樓外窗小心翼翼的爬到八樓就順著一扇窗戶爬了進去,然后順著安全樓道一路到車庫,跑出車庫后,他繞著酒店外圍尋找賀知鄰的身影。
賀知鄰先發現了安久,直接將車開到安久身旁,降下車窗迅速道:“快上車安久?!?
安久毫不猶豫的打開車門坐進了副駕。
“我朋友今晚就在研究所加班,我現在就帶你過去?!辟R知鄰開著車說道,他了解安久,猜到安久一定會想辦法出來找他去確認情況,所以一早就跟朋友打過了電話。
安久不安的看了眼酒店門口方向,他在衛生間待太久沒出來的話,裴鑰的下屬一定會想辦法進去確認情況,而他此刻戴的項圈上依然有定位,定位在裴鑰一個人的手機里,只要裴鑰的下屬將情況匯報給裴鑰,裴鑰定會立刻查看定位。
他希望裴鑰的下屬以為他鬧肚子了,以及裴鑰此刻正在宴席上應付一堆攀附巴結的人,根本無暇顧及他。
他又做了一件觸犯那個男人底線的事情,可這種恐懼,遠沒有此刻他對這個孩子的來歷更加劇烈他只要確認寶寶的來處沒有錯,那他接下來會繼續竭盡全力的,低聲下氣的去討好那個男人,無所謂付出什么樣的尊嚴和代價,只要能讓他生下這個孩子,但是如果這個孩子
不,沒有這種如果。
車抵達賀知鄰朋友工作的研究所,賀知鄰帶著安久走了進去,途中跟安久解釋,想在最短時間里得出結果,只有最簡單的血型檢測,幾分鐘便能出結果。
安久本也只打算做寶寶的血型檢測,他根本不需要復雜的鑒定項目來證明什么,只要排除孩子是a型血即可。
賀知鄰的朋友是個戴著眼鏡,身形微胖的beta,看著敦實憨厚,從鑒定出安久的孩子會是sx系alpha開始,他就對安久充滿了好奇,其實他今晚并沒有加班,但聽到鐵哥們說帶安久到他這里做一項檢測時,他便匆匆趕回了公司。
雖然穿刺取胎兒血的風險隨著亞聯盟醫學科技進步已趨降于零,但這依然是個極其痛苦的過程,不過比起上一次賀知鄰為安久取血時,安久痛的低哼流冷汗,這一次安久卻沒有太大反應,過度緊繃的神經已讓他完全忘記了疼痛,他一直盯著賀知鄰的那位朋友,看著他取血,而后不顧取血后的身體虛弱,執著的起身跟著那beta,全程看著他使用儀器
賀知鄰一直站在安久身旁,時刻注意著安久的身體狀態,生怕安久倒下去。
檢測結果出來的很快,寶寶依然是a型血。
安久臉色空白,站在原地像逐漸風化在沙塵中的一具干尸。
賀知鄰并沒有太大反應,這種結果早在他意料之中,他剛想開口,安久突然對他的那名朋友道:“你的儀器有問題?!?
那beta愣了一下,隨之哭笑不得道:“我們研究所的化驗分析設備,包括這臺顯微鏡,都是亞聯盟超高規格的儀器,不少醫院還會將一些復雜的檢測項目外包給我們,更何況你這就驗個血型而已,你不信的話可以等天亮找個醫院再做檢測,這樣簡單的項目隨便找家醫院分分鐘給你結果,而且”
眼看著安久臉色越來越蒼白,賀知鄰連忙上前阻止朋友繼續說下去,他將朋友拉到一邊,低聲問道:“還有其他辦法確認孩子的身份嗎?”
“那就是親子鑒定了,讓孩子父親也來?!?
賀知鄰只好道:“孩子父親已經不在了,這孩子是人工受孕得來的?!?
賀知鄰朋友摸著下巴沉思片刻,若有所思道:“那這血型對不上,十有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