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鑰直接站起身,對那老板娘沉聲道:“不拍了,就用剛才那張。”
老板娘牽動嘴角,艱難的笑道:“好好的,馬上就好。”
安久也站起了身,擦了擦濕漉漉的眼睛,低啞道:“請問洗手間在哪。”
“哦洗手間啊,在那邊。”老板娘指著一個方向。
安久揉著眼睛,轉身走了過去。
裴鑰微瞇起雙眼,抬腳跟了上去,但那是照相館的私人洗手間,里面只有一個小隔間,安久關上門,裴鑰自然就被攔在了門外,不過在關門前,裴鑰特意看了眼里面,除了一個拳頭大的排氣口,連個窗戶都沒有。
裴鑰不耐煩的用力拍了拍門,陰聲道:“別想拖延時間,最多給你三分鐘,超時我直接踹門。”
照片很快打出來了,老板娘恭恭敬敬的將其裝進塑封袋交給裴鑰,裴鑰將外面的許覽叫進來,將照片交給許覽,讓許覽拿著照片和車里的文件袋直接去婚聯局,結婚證拿到后立刻聯系他。
“我下面要親自送他去醫院。”裴鑰對許覽道,“車留給我,你自己打車去。”
“是。”
許覽轉身離開后,裴鑰又抬手看了眼表,轉身再次用力拍了下那扇衛生間門。
“兩分鐘了,給我快點!”
在裴鑰已準備踹門時, 衛生間門被從里面打開,安久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來。
安久眼眶依然紅紅的,洗手時順勢用清水潑了臉, 鬢發潮濕, 眼睫上還掛著水珠, 顯得脆弱而又冷清, 開門后他看也沒看裴鑰,轉身便要朝外走。
裴鑰伸手抓住安久一條胳臂, 硬生生將人拽回身前, 鋒利的目光冷冷逼視著他, 但安久回以他的, 是再寡淡不過的麻木和冷漠。
無聲的對峙中,oga那堪稱涼薄的眼底,映出alpha額頭根根跳動的青筋。
“終于不裝了?”裴鑰手掌幾乎抓碎安久的骨頭, 冷笑著道,“其實你很恨我對吧。”
“你想多了。”安久的聲音如他的臉色,清冷的沒有一絲波瀾,“喜歡和恨都是需要投入精力的, 你對我來說不過是個轉頭就能忘記的路人, 如果當初不是為了清哥, 我跟你這輩子都不會有交集。”
裴鑰忽然掐住安久的脖頸,將其粗暴的按在了墻上, 灼熱的呼吸噴薄, 臉微微猙獰:“路人?很好, 繼續說。”
安久被掐的腳尖堪堪著地,強烈的窒息感令他根本說不出話來。
“這這是干什么啊!這使不得啊!”
老板夫婦倆站在一旁急壞了,他們做生意那么多年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 沒見過都要領證了兩口子還能這么干架的。
就見那個oga都快要被掐斷氣了,老板也顧不上其他,上來扒著裴鑰的胳臂往后拉,一邊苦口婆心的道:“老婆是用來寵的,你這樣暴力他能愛你嗎,快松手啊兄弟。”
裴鑰身形高大,手臂鐵鑄一般堅硬,老板扒半天紋絲未動,直到安久快撐不住時,裴鑰自己松開了手。
安久身體順著墻壁滑坐在了地上,手揉著脖頸劇烈咳嗽著,老板娘連忙攙起安久坐到不遠處墻邊的沙發上,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
安久手掩在小腹上,目光依然透著絕望,老板娘一眼看出端倪,試探性的問:“你懷孕了?”
安久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輕輕點了下頭。
老板娘面色一怔,刷的站起了身,絲毫沒有剛才勸和時為難的樣子,指著前面的裴鑰氣勢洶洶的罵道:“你他媽是不是人,他都懷孕了你居然還掐他,你還有沒有良心”
那beta老板早看出裴鑰是個高級別的alpha,忙上前阻止自己媳婦兒繼續開腔。
裴鑰沒有在意那夫妻倆,徑直走到沙發前,抓住安久一條胳臂就要將安久強行拽起來,結果被那老板娘氣不過的一把推搡到一邊。
“你還想動手是不是?!”老板娘說完,對一個勁兒朝自己擺手,示意自己不要再說的丈夫怒道,“你不管我管。”說完,像老母雞護崽一樣將安久護在身后,一手指著裴鑰警告道,“你再動手我就報警了,看你是個alpha我以為你多男人,沒想到還對自己懷孕的媳婦兒動手!”
裴鑰倒顯的很淡定,面無表情道:“他肚子里懷的,是別的男人的種。”
“”
夫婦倆睜大眼睛,頓時卡殼了似的再蹦不出一個字,事情的來龍去脈仿佛一下捋順了,真相令他們措不及防。
見義勇為的老板娘氣勢陡然虛了下去,半晌才慢吞吞道:“那那也不能動手啊。”
裴鑰沒有理會,目光冰冷的看向安久:“你今天就算拖到天黑,也保不住那野種。”
安久眼角余光瞥了眼一旁桌上的電子鐘,這樣細微的神態反應被裴鑰捕捉個正著,他也立刻確定,安久的確是在跟他拖延時間。
裴鑰再次上前,不顧老板娘的阻攔,伸手將安久從沙發上拽起。
老板娘已沒一開始理直氣壯,又被不愛惹事